第27章 一个很长的、特别真的梦 (第2/2页)
他心里清楚,换做他是二哥,经历这样的事,也绝不可能再回去了。
那个家,对二哥来说,早已没了温度和亲情。
“我明白了。”陈大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二哥,那你以后有啥打算?这地方……”
“地方破,收拾收拾总能住人。”陈石头打断他,“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总有办法。”
陈大锤点点头,临走前,看着陈石头的眼睛,郑重地说:
“二哥,以后有啥要出力气的话,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搭把手,你尽管开口。”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也是最实在的承诺。
陈石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陈大锤这才转身,低着头,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茅草屋。
陈石头看着三弟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随后陈石头目光扫过这摇摇欲坠、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秀秀,小穗,”他声音低沉却坚定,。
“这屋子不行,撑不过冬天,下雨都够呛。咱们得在入冬前,起个新房子,哪怕小点,只有一间屋也行。”
李秀秀一听,脸上立刻浮现愁容:“他爹,这哪来的钱啊?起房子可不是小事……”
陈石头早有打算:
“钱我想法子。前些日子跟林野小子学了点打猎的门道,我空闲了就进山看看。镇上我也去转转,找点零工做。反正现在家里没地,不用耗在地里,我有的是力气。”
一直安静听着的陈小穗抬起头,看着父亲:“爹,打猎危险。”
“爹知道分寸。”陈石头拍拍女儿的肩膀。
“总不能一直让你们住这漏风漏雨的地方。先把房子弄起来,有个遮风挡雨的家,再图别的。”
李秀秀看着丈夫坚定的神色,知道劝不住,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只得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那你千万小心。”
“嗯。”陈石头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破败的屋外。
陈小穗看着爹娘,压低声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
“爹,娘,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们说。”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从我磕伤头昏过去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做一个很长的、特别真的梦。”
李秀秀和陈石头都看向女儿,被她严肃的样子所吸引。
“我梦见爹没死,过了十几天就回来了。”
陈小穗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父母心上。
“梦里,娘你去挖野菜,被赵癞子……欺负了。”
她省略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词。
“小弟为了护着娘,被他推进河里,没救上来……”
李秀秀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身体微微发抖。
陈石头则是脸色铁青,拳头骤然握紧,额角青筋暴起。
陈小穗继续说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那以后,娘的身子和精神就垮了。梦里,今年冬天会下特别大的暴雪。幸好,梦里咱们后来也勉强起了个小屋子,还算结实,扛住了。但村里好些老房子塌了,冻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