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子的救命恩人(5) (第2/2页)
严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庶女如此决绝。
“二姑娘,这话可说不得,父母之恩……”
“十六年庄子放养,每月施舍般丢个包袱的‘恩情’吗?”
宁馨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嬷嬷,我的条件就这些。”
“答应,我收拾东西跟你们走。”
“不答应,请回。”
“至于婚期延误的罪责,该由逃婚的嫡女承担,还是由不肯就范的庶女承担,想必父亲和夫人,比我会权衡。”
她将选择权轻飘飘地抛了回去。
严嬷嬷脸色变幻,最终咬牙:
“此事老奴需立刻回禀老爷夫人!”
“请便。”宁馨抬手送客。
第二日下午,严嬷嬷去而复返,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木匣,里面果然装着姨娘留下的寥寥几样首饰和几封旧信笺,甚至还有一幅小小的、色彩黯淡的画像。
宁馨知道姨娘的遗物于她是珍贵的宝物,于另外两人而言,则是看不上的“草木”而已。
她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当着严嬷嬷的面,将木匣仔细锁好,钥匙贴身收起。
“我稍作收拾,明日一早动身。”
她说完,不再看严嬷嬷一眼,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院落。
窗外暮色四合,山影重重。
宁馨抚摸着冰凉的银簪和泛黄的画像,眼神幽深。
替嫁之路已无可避,但如何走,带上什么,放下什么,她已做出了选择。
*
同一时间,定北侯府,凌云轩。
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
地上散落着碎纸和泼洒的墨汁,一方上好的端砚砸在墙角,裂成两半。
谢季安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左手紧紧按着右肩胛下方,指缝间隐隐有新鲜血迹渗出,染红了月白色的中衣。
他刚听完暗卫的汇报,宁霈最后消失的方向,确实指向北境军营,其后踪迹全无,显然是有人接应或刻意抹去了线索。
“好……好一个宁霈!”
谢季安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怒极反笑。
他为了她,违逆父母,亲涉险地,差点命丧荒山!
她却头也不回地投奔另一个男人去了!
将他谢季安,将定北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世子息怒!您的伤……”
陈锋焦急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口。
“滚开!”
谢季安挥开他的手,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处,一阵剧痛袭来,眼前发黑,踉跄了一步。
“世子!”
“安儿!”
侯夫人陆氏带着太医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儿子伤口崩裂的模样:面色异常红晕、呼吸急促。
太医急忙上前处理,一触额头,滚烫!
“伤口撕裂,邪毒内侵,加之急怒攻心,引发高热!”
太医脸色凝重,“需立刻清创退热,否则恐有窒闷之险!”
一番忙乱后,伤口被重新处理包扎,汤药灌下,谢季安却始终昏昏沉沉,热度时退时起,口中不时模糊呓语,冷汗涔涔。
陆夫人守在床边,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心疼又气恼。
气宁霈不知好歹,累她儿子至此!更是忧心忡忡。
太医私下告知,安儿此次伤病来势汹汹,兼有心结郁堵,恢复恐需时日,若一直这般昏沉,元气大伤不说,恐落下病根。
“冲喜”的念头,便是在这时,由府中一位信重的老嬷嬷,小心翼翼提出来的。
“夫人,世子这病来得凶,寻常医药恐难奏全功。咱们府上与宁家的婚事本就算出是天作之合,虽则宁大小姐……但婚期已定,吉日难改。”
“但……听闻宁家尚有一位庶女,年岁相当,不若……以此女代姐出阁,为世子冲喜?”
“一则全了婚约,不至于被外人嘲笑,二则新人入门,红事一冲,或许能破了这病气晦气,让世子早日康复。”
陆夫人起初蹙眉,觉得荒诞。
但看着儿子昏迷中仍紧蹙的眉头,想着那宁家大姑娘的绝情和儿子的一片痴心错付,又想到若婚事告吹、儿子重病的消息传开,于侯府声誉、于儿子前程皆是打击……
种种权衡之下,那点犹豫渐渐被压倒。
或许……冲一冲,真的有用呢?
至少,能先把眼前这难关渡过去,保住儿子的身体和两家的面子。
至于那个庶女……既入了侯府,便是世子的人,以后如何,徐徐图之便是。
“去,”陆夫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派人去宁府,问问他们那位二姑娘……接回府没有。若已回府,便将冲喜的意思说明白。婚期……不变!”
两日后,宁府给出了确切答复:
二姑娘已归,愿代姐出阁,为世子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