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的病弱表妹(3) (第1/2页)
几日后,宁馨的气色在皇后精心调养下,终于能起身了。
虽仍是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但脸颊总算褪去了吓人的青白,透出淡淡的、属于少女的莹润,眸中也渐渐有了神采。
这日天气晴好,春光透过雕花长窗洒进暖阁,暖洋洋地催人欲动。
宁馨倚在窗边看了会儿院子里初绽的桃花,转头对正在亲自为她挑选今日簪钗的皇后软声道:
“姑母,今日阳光真好,屋子里待久了有些闷,馨儿……能不能去御花园走走?就一会儿,晒晒太阳,兴许精神能更好些。”
皇后闻言,放下手中一支碧玉簪,仔细端详她的脸色,见确实比前几日生动,眼中虽仍有病气,却不再死寂,便笑着点头:
“出去透透气也好,总闷在屋里也不利于恢复。”
“不过得多穿些,戴好帷帽,不能贪玩,累了就早些回来。”
“嗯!馨儿都听姑母的。”
宁馨绽开一个欢喜又乖巧的笑容,那瞬间的光彩,让皇后心头一软。
这孩子,真是越发招人疼了。
于是,一行人便簇拥着皇后和宁馨,缓缓朝御花园而去。
宁馨披着厚厚的狐裘披风,戴着遮风的帷帽,由春桃小心搀扶着,步子放得极慢,俨然是个重点保护对象。
御花园里春意渐浓,杨柳抽芽,碧草如茵,各色花卉含苞待放,空气中浮动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淡淡花香。
宁馨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都被涤荡了不少。
行至一处阳光充足、视野开阔的临水亭阁,皇后便命人停下歇息。
宫人早已快手快脚地铺好锦垫,摆上暖手炉和热茶点心。
宁馨摘了帷帽,任由春桃替她整理略微松散的鬓发。
阳光照在她脸上,肌肤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柔美。
皇后怜爱地看着她,正想说什么,却见亭外小径上,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身后只跟着两名内侍。
是太子下朝路过。
裴淮宸也看见了亭中的皇后与宁馨,脚步一转,便朝亭子走来,行礼问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表妹今日气色看起来不错。”
宁馨虚虚服一礼,向他请安。
“许是因为被日光暖了身的缘故吧。”说完狡黠地看向皇后。
“正说她该出来走走。你也坐下歇歇,陪我们说说话。”皇后笑道。
裴淮宸从善如流,在皇后下首坐了,宫人立刻奉上茶盏。
他的目光掠过宁馨,见她比上次在东宫暖阁见到时,确实少了几分死气,微微颔首:
“御花园景致开阔,多走动对身子有益。”
宁馨声音轻柔:
“多谢表哥关心。”
她捧着暖手炉,似乎有些怯于直视他,只偶尔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对兄长的孺慕。
皇后看着这对小儿女,一个清贵沉稳,一个柔美娇怯,心中越发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儿子那边……
她想起前些日子隐约听到的风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展开,笑着挑起话头:
“宸儿,前几日休沐,听闻你去参加了城东的‘流觞雅集’?可还热闹?”
裴淮宸端起茶盏,闻言神色淡然:
“不过是些文人聚会,附庸风雅罢了。”
“儿臣也是应友人之邀,去坐了坐。”
“附庸风雅?”
宁馨适时地抬起眼,眸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纯然的向往,声音细细的,“可是,馨儿听说……那样的雅集上,往往会有许多真正有才学的人,吟诗作对,曲水流觞,很有意思的。”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看向裴淮宸,眼睫忽闪,“表哥见识广博,觉得……那些诗作,可与翰林院的学士们相比么?”
她问得天真,仿佛只是一个久困闺阁、对文人雅事充满好奇的少女。
裴淮宸微怔,看向她。
少女的眼睛很亮,干干净净,没有掺杂任何试探或别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好奇。
他唇角微弯,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笑意:
“翰林学士乃朝廷栋梁,治学严谨,所作多为经世策论。雅集上的诗词,则更重性情才趣,两者不好类比。”
宁馨捧着暖手炉,并未像寻常般立刻乖巧应和,反而微微偏了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不服,声音虽轻却清晰:
“表哥这话,馨儿倒有些不敢苟同。”
她抬眼,眸光清澈地望向裴淮宸,“治国策论是才,诗词歌赋难道就不是才了么?”
“便说我二哥,他在翰林院做的策论文章,连陛下都夸过。”
“他在家时,写的诗词也是极好的,只是不常拿出来示人罢了。”
“可见才华本就不该分得那样清楚,有人既能经世济民,也能陶冶性情,为什么就不能相比呢?”
她提到自家二哥时,语气里自然而然带出了一点小小的骄傲,真诚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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