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347章 北朝两魏,玉壁大战 (第2/2页)
只可惜高欢见众将大多数志沮,便下令还军,失去混一东西、进而一统天下的绝佳机会。
几天后东魏兵杀到城下,见城门大开,又知道王思政的名声,心中大怯,竟不战逃走。东魏军自此重新夺回北豫州和洛州,侯景俘获高仲密妻儿送至邺城(今河北省临漳县)。
此后两三年,东西两魏间暂时无大战。
在准备了三年以后,年过五旬的高欢又率大军十万围攻西魏位于汾河下游的重要据点玉壁(今山西~稷~山~县),想拔除西魏在汾水下游的这个钉子。
宇文泰派出并州刺史韦孝宽镇守玉壁,玉壁之城中,兵士不过数千,却如铁壁铜墙,屹立不倒。
城外,高欢麾下的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境,昼夜不息地发动着猛烈的攻势,战鼓之声震耳欲聋,喊杀之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座孤城彻底吞噬。
韦孝宽站在城头,目光如炬,面容坚毅,他的双眼仿佛从未眨过,始终紧盯着城外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手中的令旗飞舞,如同指挥着一场盛大的交响乐,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引领着城中的守军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西魏守军深知水源的重要性,他们纷纷从汾河中汲水,用木桶、竹筏等简陋的工具,将珍贵的生命之水运回城内,供给人马饮用。然而,高欢岂会坐视不管?
他迅速派出精兵,趁着夜色悄然改掘河道,一夜之间,原本流向城内的河水被改道,使得西魏守军取水愈发艰难,城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不仅如此,高欢还在城南堆起了高高的土山,企图凭借地势之利,冲入城中。
土山之上,东魏士兵挥舞着兵器,呐喊着向下冲来,仿佛要将这座孤城彻底摧毁。然而,韦孝宽却早已料到这一招,他迅速在原先城楼上的两个高亭之间绑缚起粗壮的木柱,搭建起一座高于土山的木桥。每当东魏士兵接近时,守军便从木桥上投下巨石、火把,将它们一一击落,使得东魏兵无法近城半步。
城头之上,箭矢如雨,火光四溅,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惨烈的呼喊和鲜血的飞溅。
韦孝宽的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他仿佛成了这座孤城的灵魂,用他的智慧和勇气,引领着守军进行着一场又一场殊死搏斗。
高欢军士果然从地下挖掘地道,想从城根上挖穿涌入城中。
韦孝宽在城周挖出一条大沟,高欢兵只要从地道尽头跌入长沟,马上派人就地擒杀。他还在长沟内堆满木柴,只要有地道通口暴露,就派人往洞口填塞柴草,放入火把之后,以气排往地道内鼓气,洞中东魏兵顿时烧焦成为烂骨。
高欢又用前面安有巨木尖铁的攻车撞城,由于攻车极重极尖,撞上什么马上随声摧垮。韦孝宽缝制无数大布为巨幔,士兵搭吊两端,随攻车方向而转移,由于大幔悬空,攻车以硬碰柔,撞物之前力量已经被消解一空。
此计不行,东魏兵又把松薪麻骨绑在长竿上,浸满油烧着,想烧掉大幔同时焚着城门。韦孝宽又作利刃缚在长竿上,砍断对方的长竿。
无计可施之下,高欢派人在城四周穿地道二十条,中间施以梁柱,再以猛火燃烧,地道内梁柱崩塌,好多段城墙也随之塌毁。
韦孝宽在城崩处又树以大木栅,后面施以尖槊弓弩,东魏兵还是不能攻入。
不久,韦孝宽又派人夺取土山的制高点。
高欢派参军祖珽说降韦孝宽:“孤城据守,四方无救,最终怕坚持不住,早早投降算了。”
韦孝宽答道:“城池严固,兵食有余。攻者自劳,守者常逸。我怕的是你们军队回不去呀。我韦孝宽关西男儿,绝不会作投降将军。”
祖珽于是对城中大喊“城中人有能斩韦孝宽的人,拜太尉,封开国公,赏帛万匹。”并向城内射赏格(悬~赏~令)。
韦孝宽在赏格背面亲笔书写“能斩高欢者也按此赏。”射还城外。东魏苦攻玉壁五十多天,因瘟疫爆发,无可挽回,战死病死七万多人,高欢则下令都埋在一个大坑内。
高欢先后采用断水道、火攻、挖地道等战术,围城五十余日,士卒死亡七万多人,未能攻下玉壁,东魏军又损失惨重,高欢忧愤发病,一病不起。一天夜里有大星坠于营中(古人认为陨石是将星坠落),高欢惊惧,解围而走。
归途中,军中讹传韦孝宽大弩射杀高丞相,西魏闻知此消息,又派大军四处高喊:“高欢鼠子,亲犯玉壁,劲弩一发,凶身自殒。”
为使军心不致摇荡,高欢不顾病重之身,在露天大营召集诸将宴饮,令斛律金唱《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高欢亲自和唱,哀感流泪。
高欢倾力而出,攻一孤城五十余天不下,智力皆困,以至愤恚成疾,次年正月,发病而死,时年五十二岁。
自此,宇文泰扭转了过去的劣势,和东魏势均力敌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