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叛国者的黄粱梦 (第2/2页)
复仇的风暴已经刮起。
而在两千公里外的满洲里边防车站内,郑长山正坐在一间供着暖气的列车长办公室内。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完全没有意识到,真正的死神已经在朝他飞来的路上。
……
北国边境,满洲里。
凌晨四点。
鹅毛大雪下了一整夜。白毛风卷着雪片在地上平推,刮在人脸上生疼。
满洲里火车站灯火通明。三号站台上停靠着一列墨绿色的苏联军用列车。每隔五米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边防战士,战士们身上落满积雪,站得笔直,没一个人乱动。
候车大厅被临时征用为指挥室。屋内烧着锅炉,热气逼人。
郑长山穿着崭新的军绿色呢子大衣,两边的红领章在白炽灯下格外扎眼。他端着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茶缸,吹开水面的浮沫,抿了一口龙井茶。
郑长山五十出头,头发向后梳得溜光水滑,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外人看他,绝对是个文质彬彬的高级干部。谁也不会把他和出卖战友的内鬼联系到一起。
“郑部长,苏联那边的巴甫洛夫少将回车厢休息了。”穿着铁路制服的站长搓着手凑过来,“您看,招待所的床铺都铺好了,您去躺会儿?”
“不去了。”郑长山放下茶缸,“这批物资是中央首长亲自挂帅盯办的,出一点岔子,咱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我在这坐镇。”
“郑部长真是高风亮节,我们这些基层同志得好好向您学习。”站长立刻竖起大拇指。
郑长山扯起嘴角笑了笑,视线转向玻璃窗外那列军列。
什么高风亮节。
他熬着不睡,等的是一场大风雪,等的是他彻底改头换面的登机牌。
七年了。
夹皮沟那场仗打完后,他好长一段时间夜里睡不着觉。总梦见大柱和耗子那几个人浑身是血地站在他床头。
可等他靠着那份染血的报告,从边防团参谋一路爬进京城,高居庙堂时,那点心虚早被手里的权力碾成了粉末。
那五个丘八死在雪地里,就是给他铺路的。这是他们的荣幸。
这回,京城里那只“蜘蛛”交给他一个绝密任务。
苏联人移交的物资清单里,除了明面上的重型机床和军工图纸,还有一个高度机密的防辐射铅盒。
盒子里装的,是大西洋海底打捞出来的“普罗米修斯”项目样本,太岁原种的伴生菌株。
郑长山的真正目的,是借职务之便把那个铅盒调包。
然后拿着真正的样本,顺着满洲里口岸这条暗线,越境叛逃。
美国中情局的人已经在等他了。对方开出了天价。崭新的身份,几辈子花不完的美金,外加美国本土最顶级的私人生物实验室。
过了今晚,他就不再是那个要在各种老首长面前装孙子的后勤督办,而是新时代的生物学教头。
郑长山抬起左腕,看了一眼那块瑞士罗马表。
凌晨四点半。
接头时间到了。
中情局的暗线早就在车站货运仓库里潜伏好了。
郑长山站起身,抚平呢子大衣上的褶皱。
“小王,带上枪,陪我去仓库区查个岗。”他对身后的警卫员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