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恋爱脑上头的织女 (第1/2页)
牛郎动了。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向河边摸去。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像风吹过树叶,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躲在草丛里,拨开草叶,偷偷看着河边的仙女。那些仙女正在嬉戏,有的在泼水,有的在梳头,有的在追逐打闹,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在晨风中飘荡。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发现他。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从草丛里钻出来,向那堆花花绿绿的衣裳摸去。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胸膛里像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几乎抓不住那些衣裳。可他咬着牙,一把抓起那件白衣,转身就跑。那衣裳很轻,轻得像云,像雾,像一片羽毛,可它在他手里,却沉甸甸的,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跑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有人偷衣裳!”他跑得更快了,不敢回头,不敢停,不敢想。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跑到树林里,躲起来,等她们走了,再出来。
可他跑不过那些仙女。她们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便追上了他,将他团团围住。六个仙女,穿着红、蓝、绿、黄、紫、青的衣裳,个个怒气冲冲,瞪着他,像一群被惹怒的母老虎。
“大胆凡人,竟敢偷我姐姐的衣裳!”
“不要脸!快把衣裳还来!”
“报官!把他抓起来!”
牛郎被她们骂得抬不起头。他缩着脖子,抱着那件白衣,像一只被围猎的兔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额头冷汗直冒,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只知道,他不能把衣裳还回去。还回去,她就走了,就回天上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几个仙女见他这副窝囊样,更加生气了。一个穿红衣的仙女伸手去抢衣裳,牛郎死死抱住,不肯松手。她拽了几下,没拽动,气得直跺脚,在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坑。穿蓝衣的仙女从另一边抢,牛郎又往怀里一缩,整个人蜷成一团,护得更紧了。穿绿衣的仙女伸手掐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掐得他龇牙咧嘴,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可他忍着疼,就是不肯放手,牙关咬得咯咯响。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骂的骂,掐的掐,推的推,把牛郎弄得狼狈不堪。他的衣裳被扯破了,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衣;头发也散了,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还被指甲划了一道红印,火辣辣地疼。可他抱着那件白衣,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死也不肯放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织女站在河边,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生气,没有着急,更没有像其她仙女那样去骂牛郎、去抢衣裳。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被围在中间、狼狈不堪的青年,眼中满是好奇。她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神仙,见过无数才俊,见过无数比牛郎强千百倍的人。那些神仙们风度翩翩,谈吐不凡,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憨憨的,傻傻的,笨笨的,明明被欺负得那么惨,却还是不肯放手。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其她仙女闹了一阵,见牛郎死也不肯放手,便有些不耐烦了。穿红衣的仙女说:“姐姐,这人太无赖了,咱们干脆把他打晕,把衣裳抢回来就是了。”她挽起袖子,做出要动手的样子。
穿蓝衣的仙女摇头:“不行,咱们是仙女,不能对凡人动手。传出去不好听。”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姐姐的衣裳被他偷走吧?姐姐回不了天,王母娘娘怪罪下来,谁担得起?”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织女走过来,看着牛郎,看着他抱着她的衣裳、缩着脖子、满脸通红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像夏天的雨落在荷叶上。
“好了,你们别闹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缕春风拂过众人的耳畔,“衣裳就让他拿着吧。”
其她仙女愣住了。“姐姐,你说什么?那可是你的衣裳!没了衣裳,你怎么回天上去?”
织女摇摇头。“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你疯了?王母娘娘会怪罪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织女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牛郎,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道被指甲划出的红印,看着他紧紧抱着衣裳不肯松手的样子。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喜欢,不是爱,而是一种好奇——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偷她的衣裳?他为什么死也不肯放手?他想要什么?他图什么?她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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