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四方围堵 (第1/2页)
【腐化天灾】
【你的诡域可以离体释放,可指定一处区域(最大方圆百里),发动腐化天灾。】
【天灾范围内,一切非邪神阵营的生命体将被种下腐朽烙印,无法驱散,无法净化。烙印会持续吞噬目标的生命力、灵力、气运,转化为邪神的死气,与邪神阵营从属们的生机/死气。】
陈舟收回诡域,灰白色的雾气从通道里消失,那些鬼手没了阻碍,疯狂地涌上来。
察觉到外面的异常,正从谛听嘴里钻出来的疫鼠刚巧看到这一幕,惊恐大喊。
“大人,您干嘛呢?!它们要抓过来了!”
谛听团成一个球,满布利齿的口器张开,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手啃断。
但更多的涌上来了。
陈舟闭上眼睛,将诡域从体内剥离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把自己的皮肤脱下来,扔出去。
诡域离体的瞬间,陈舟感觉身体一轻,灰白色的雾气在他头顶凝聚,越聚越浓,越聚越厚,像一朵乌云。
然后猛地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通道,并且还在往外蔓延。
雾气所过之处,那些鬼手开始剧烈颤抖。
灰白色的雾气渗透进它们的身体,在它们体内种下一枚枚腐朽烙印。烙
亡魂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一点一点化成灰烬,飘散在通道里。
崩溃的同时,一股精纯的死气从它们体内涌出,顺着诡域的连接,反哺回陈舟体内。
死气的转化效率很高,这些亡魂在界域里困了不知道多少年,通道里的亡魂成片成片地崩解,灰烬飘得到处都是。
但很快,它们又再度聚集,汇成新一轮源源不断的鬼潮。
陈舟一波一波消灭着万魂,趁着短暂亡魂重聚的时间,谛听加快速度,在通道里狂奔。
怜看着那些崩解的亡魂,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它们在哭。”
界域通道里的哭声越来越密。
陈舟也注意到,这些亡魂出现的方位,似乎不是随机的。
刚才一路走过来,前段通道几乎没有阻碍,到了中段才开始出现零星亡魂,越靠近青州方向,密度越大。
像是有人故意把它们布置在这里。
陈舟回忆了一下《周天阵解》里的内容,虽然他在玄度鬼帝府只学了三炷香的时间,很多门道算不上精通,但基础的阵纹走势和节点分布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些亡魂的位置,连起来看,隐隐约约构成了某种阵法的轮廓。
既像杀阵,又像是困阵,还附带一些囚禁和削弱的功能。
具体功能是什么,还得找到阵纹详细研究才可知晓。
想破阵,要么找到阵眼强行摧毁,要么把这些亡魂全部清掉。
但眼下显然没那个时间。
就这么一边杀一边跑,谛听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冲出了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灰蒙蒙的天空,惨白的太阳,龟裂的大地,一眼望不到边。
远处,隐约能看见一片废墟,绵延百里,断壁残垣,倒塌的宫殿,腐朽的城墙,被风沙掩埋的街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神力,很淡,但很顽固,像是渗进了这片土地的血脉里,怎么都洗不掉。
陈舟从谛听背上跳下来,踩在地上。
地面很硬,硬得像石头,但仔细看,能看见细微的裂纹里有一些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别的什么。
谛听累趴了,一张嘴,把胃里的几人全都吐了出来。
陈舟把四条腿还在抖的长生鹿拎起来,放在地上。
“带路。”
长生鹿看了看四周,鼻子抽动了几下,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陈舟,眼里满是恐惧。
陈舟皱眉:“怎么了?”
长生鹿用蹄子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在圈里点了三下。
陈舟没看懂。
金龙在他体内翻译:“吾主,它说斗木獬在天女泉里沉睡,但天女泉周围有危险,它不敢靠近。”
“什么危险?”
长生鹿又在地上画,这次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月亮下面画了一个人,人躺在水里。
金龙说:“它说它和老槐离开时,斗木獬就把天女泉用月光封锁了,靠近的人会迷失方向,永远走不出来。”
陈舟想了想,直接说道:“没事,你尽管带路就行。”
玄裁既然盛情相邀,就肯定不会把他拒之门外,就算封锁了,也总有办法破阵,就像界域里不知名的万鬼阵一样。
想到万鬼阵,陈舟又问:“你和千秋槐是怎么穿越界域的?”
长生鹿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他,一脸茫然,然后脑袋向前顶了顶。
金龙翻译:“它说……就那么走过来的。”
“走过来了?”陈舟追问,“没遇到亡魂?没遇到阵法?”
长生鹿摇头,表示什么都没遇到,它俩出了青州,就到了幽光州,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陈舟眉头紧蹙。
为什么长生鹿和千秋槐跨越界域的时候无事发生?
是祥瑞天生趋利避害的能力让它们正巧与亡魂错过,还是说这些亡魂也是受命于人,专门在此拦截穿越界域之人,还是专门在此等候他?
如果是后者,那对方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
陈舟想起玄裁的约期。
是不想他见到玄裁,所以在界域里布置阵法,拦截他,拖延他的时间,或者干脆想把他困死在界域里。
但对方显然低估了他的能力。
陈舟正想着,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抬头看去,不远处,一个黑影四肢着地,正朝这边飞扑而来。
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陈舟凝了凝神,才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
是一个人,但已经不太像人了。
浑身的皮肤发青,布满毛发,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手指长得像爪子,指甲漆黑锋利,泛着金属的光泽。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和当时在地宫里的角木蛟很像,但更疯狂,更暴戾,没有一丝理智,只有纯粹的杀意。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牙缝里塞着碎肉,不知道是人是兽。
嘴里还在嘶吼:“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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