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收拾了他,再收拾你 (第1/2页)
送到余信手里的书信,是戴缨写的。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也很直白:陆铭章身居枢密使,暗中勾结边军,培植私党,安插嫡系,欲图谋不轨。
一直以来,其以“历练”“调防”之名,先后将心腹安插至沿边各镇,计有大燕关张巡、余子俊、张孝杰等人。
皆由陆铭章一手保举、破格提拔,此辈明为朝廷将领,实则唯陆铭章马首是瞻,边关中层军将已半成是陆氏私兵。
当然,仅仅因为这一封书信,是定不了陆铭章的罪的。
这个戴缨知晓,作为宰相的余信更是知晓。
她不需要直接扳倒陆铭章,她只需将线头揪出来,递到余信手里,余信自会动用他手中的权力、人脉,不遗余力地搜集证据。
戴缨回了陆府,前脚刚进芸香阁的院子,后脚七月来传话,说陆铭章让她回府后去一趟书房。
“大人回了?”她心头猛地一跳,吃惊于陆铭章今日竟然这般早归。
“今日家主归得早,娘子,莫要耽误时候,随婢子去前面。”
戴缨稳了稳慌乱的心神,点了点头,随七月往前院的书房行去。
到了书房的院子,七月带人退出了院落。
戴缨拾阶而上,敲响房门。
“进来。”屋里人声传来。
她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以袖口拭了拭额上的细汗,用手揾了揾因高温而热红的脸腮,然后推门而入。
刚一进屋,一股凉气袭来,屋里置了许多冰匣,这让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
“把门掩上,过来。”陆铭章的声音自里间响起。
戴缨关上房门,在门前停了片刻。
陆铭章的书房通常不置冰,哪怕眼下是夏季,他怕她的身体受不住寒气侵袭,只要她来,这书房情愿热着,只将窗户大开,也从不置冰匣。
她往里走,绕过屏风,刚一进入里间,便退了出来,脸上通红一片。
这个红不是被日头晒的,而是血涌上了头顶,就在她退到帷屏外的一瞬,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进来。”
“缨娘就在外……”
不及她说完,他说道:“进来,我有话问你。”
她咽了咽喉,环于身前的双手相互紧了紧,低着头往里间走去,她并不近前,同他隔出一段距离,立住脚步。
他走到她的面前,在她垂下的余光中,是一片微微敞开的襟领。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不羁随意,这份随意甚至透着难以言说的危险,于是,她的眼神便不敢抬起,尽是顺服。
陆铭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去哪儿了?”
“去茶楼……坐了一会儿,听了听唱曲,解闷。”里间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么?”他问,声音平淡,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别的什么。
戴缨搓了搓指尖,点头道:“有些。”
在她回答过后,陆铭章没有说话,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延展到一个点,他开口道:“冷就对了。”
戴缨先是一怔,接着下颌被对面的力道钳住,强行让她抬起头。
她望过去,他的目光和这屋室的冷气融在一起,只有冷然,没有任何的波动,他的声音也是平平,但说出来的话……每个字犹如那硝石,在戴缨脑子里炸响。
“收拾了他,再来收拾你。”
陆铭章略带力道地收回手,戴缨的头随之一偏,接着又听他说道:“这屋子太冷……以后不适合你来了,去罢。”
戴缨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甚至忘了行退礼,尽管强装镇定,然而离开时慌乱的脚步出卖了她,越走到门边,越显得她在逃。
归雁立于阶下,见戴缨从书房出来,赶紧撑伞上前,为她挡去灼人的日头。
主仆二人一路往芸香阁去。
路上,归雁侧眼去看,娘子的面色惨白,脸颊处又红得不正常,她的眼睛直直望着路尽头。
终于,两人回到芸香阁。
“随我进来。”戴缨说道。
归雁应是,进屋后,她反手关上房门,就要询问细情,然而戴缨却径直走到里间,拿出一个包袱走出来。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戴缨将包袱打开,取出一个黑漆圆木盒,“嗒”地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她拿在手里看了看,一言不发地塞到自己丫头手里。
“走!离开这里!离开京都!越远越好……”戴缨说道。
归雁猝不及防地看着手上的纸页,那是她的契纸,有了它,便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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