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瓦学弟!开学见! (第1/2页)
程嘟灵怔怔地看着瓦立德,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反驳,只是下意识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你怎麽知道?」
这不仅仅是疑问,更像是一种被理解後的震动。
看到她恍惚又带着点脆弱的神情,瓦立德心里暗自一笑,鱼儿彻底咬钩了。
他没再看程嘟灵的俏脸,仿佛怕惊扰了她此刻汹涌的情绪。
他转过身,学着程嘟灵之前的样子,趴在曲桥冰凉的石头栏杆上,望着远方沉浸在夜色中、黑压压的水面,用一种平缓而笃定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心理按摩」:「我说过啊,我和你有同样的烦恼。」
他没有解释这「烦恼」具体是什麽,只是自然地承接下来,让她感受到「我们是一边的」。
「这确实很不公平。」
他直接点明核心,替她说出憋屈,「你的努力和才华被无视,被抹杀了,原因居然是你长得太好看了。这到哪儿说理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程嘟灵的心坎上,让她瞬间破防。
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仿佛找到了泄洪的闸口,她再也忍不住,学着瓦立德的样子也趴在了栏杆上,侧过脸看着他线条硬朗的侧颜,开始断断续续地、带着点鼻音地倾诉起来。
从Facejoking的无妄之灾,到隐私被扒、黄谣缠身,再到学校里无论成绩好坏都逃不过「花瓶」评价的室息感————
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於找到了一个愿意倾听、并且似乎能理解她痛苦的人。
瓦立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在她情绪特别激动时,用眼神给予无声的肯定。
他在开着小差,等程嘟灵自己卸掉防备。
群里大佬管这招叫什麽呢?
忘了。
但不影响好用。
直到程嘟灵将满腹的委屈倾倒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微红的眼眶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时,他才淡淡地说到:「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认知偏见的代价。
心理学上叫光环效应」的反向操作。
人们把你的成就归因於外貌而非能力,本质上是他人思维的懒惰。」
他用了「光环效应」这个专业名词,精准地定义了她的困境,让她感觉自己的痛苦是「有理论依据」的,是被理解的。
感谢水课!
他也终於懂了当初那位导师说的,「读无用之书,做有用之人」的真实含义。
「别人的看法,反映的是他们自己的不安全感。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麽她能得到这些」
而你的「长相好」是最容易抓到的藉口。」
他在引导她,看清问题的根源不在自身。
程嘟灵听得入神,那些盘踞在心头的迷雾仿佛被拨开了一丝缝隙。
「那————我该怎麽办?」
她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瓦立德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建议。第一,建立「双轨制」自我评价机制。」
他故意用了中国人一听就能明白的词语,「一个是你自己的标准。
我是否达成了目标?我的能力有没有提升?这件事我是否用心做了?」
这是唯一重要的评分系统,你自己说了算。」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另一个是别人的评价,包括那些因为你好看才——」的狗屁。
把他们设为自动降噪模式,听听就好。
好听的听,听得高兴,赏~!不好听的————」
他做了个驱赶苍蝇的手势,「就当王八念经。」
「噗————」
程嘟灵被他最後那个粗俗又形象的比喻逗笑了,沉重的气氛被打破了一些,「自动降噪模式————王八念经————好!那第二个呢?」
她追问,眼神亮了起来。
「用【事实+时间】反击偏见。」
瓦立德的声音沉了下来,「当有人说还不是因为长得好看」时,内心默念或平静回应:可能我的长相确实显眼。但这份提案里的数据、逻辑和熬夜改的版本数,是实打实的。」」
他模仿着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必自证,自证浪费情绪,让结果说话。
持续的、高质量产出,才是最强的去滤镜工具。
用实力和时间的累积,去粉碎偏见。
最後在他们面前说,长得不如我,腰也没我细,腿也没我长,成绩还不如我,啧啧。」
程嘟灵不说话了,贝齿轻咬着红唇,羞媚的剜了瓦立德一眼後,她转回头,重新望向漆黑的水面。
瓦立德的话像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
那些困扰了她一个暑假的彷徨、自我怀疑,似乎在这平静而充满力量的建议面前,开始松动、瓦解。
过了好一会儿,瓦立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最後,把这种被误解」转化为你的筛选机制」。」
他侧过头,看着她被夜风吹拂的侧脸,「那些只看脸就下结论的人,本质上就不值得你在意。
他们的评价就像过期的门票,对你的人生无效。
真正重要的,是找到那些能穿透光环,看见你本质的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这些人,才是你该投入精力去建立深度关系的目标。
而当你对自己的价值足够笃定,那些不过如此的议论,就只是背景噪音罢了。」
程嘟灵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真心的、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眉宇间的阴霾,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比路灯下打水漂时的惊鸿一瞥更加生动耀眼。
瓦立德看着她笑了,也由衷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猎物入彀」的满意和对自身「知识变现」能力的得意。
在对女人祛魅之後,他发现政治学、心理学甚至申论的逻辑,简直是追女生的降维打击神器。
程嘟灵此刻的状态,完美印证了他的理论。
现在的他回过去看一些话语,会觉得太可笑了。
比如程嘟灵的这种情况,很多人安慰人的话跑不掉别在意别人的眼光」、长得漂亮是优势啊」、那你素颜/穿朴素点?」这三句的范式。
第一句太空泛,根本做不到;
第二句其实是在否定她的痛苦;
第三句就更离谱了,是让她为别人的偏见负责。
正确的做法就是像他这样:
先接住情绪(「这一定让你很憋屈,你的努力被抹杀了」);
再帮她聚焦具体价值(「你觉得自己的能力在哪个部分最被低估?」);
然後做她内轨评价系统的一部分(「不管别人怎麽说,我清楚你为这件事付出了多少」);
最後转向行动(「咱们一起想想,怎麽让你的实力被看见?」)。
程嘟灵万万没想到,困扰了她整整一个暑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心结,竟然被一个今天刚认识的、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的沙特老外,用这麽一套逻辑清晰、直指要害的「话疗」给解开了。
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比打出一个完美的二干连漂水漂还要畅快百倍。
然而,瓦立德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嘚瑟」笑容,又让她觉得有点手痒,想在那张帅脸上轻轻来一下。
因为————
她一个大二的学姐,居然被一个今天刚来中国得到大一新生给开导得心服口服——————
这感觉,太微妙了。
程嘟灵转过身来,背靠着冰凉的栏杆,双手背在身後,歪着头,带着点促狭和审视,看着瓦立德,」瓦立德,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没那麽帅,你有点显老?」
她故意顿了顿,在他错愕的眼神里,狡黠一笑,」特别是说话的时候,感觉像我爸一样。」
瓦立德心里瞬间刷过一排弹幕。
我确实希望你叫爸爸,不过————是在床上。
但这种「狼子野心」此刻他脸上是半分不敢露的。
他只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不识好人心」。
这反应却成功逗乐了程嘟灵,让她咯咯地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悦耳。
程嘟灵笑够了,背着手,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问道,「瓦立德,你是哪所大学的新生?厦门大学?还是福州大学?」
她问这个问题时,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不易察觉的亲近。
而女生开始主动问你————
前世祖师爷和群内大佬都教过,这是鱼儿上钩了。
瓦立德心里一喜,他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都不是,是南京航空航天大学。」
程嘟灵明显愣住了,杏眼睁得溜圆:「我也是南航的。」
她下意识报出自己的专业,「机电学院飞行器制造专业。」
这个巧合让她有点懵。
「我也是。」
瓦立德心知肚明,但脸上瞬间「演技」上线,装出震惊的模样,仿佛这是天大的巧合。
他甚至配合地微微张了张嘴。
程嘟灵看着他这副「惊讶」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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