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释怀哥 (第1/2页)
清晨六点半,敲门声短而脆。
刘扬从床上弹起,昨晚喝的那些酒还沉在血管里,太阳穴突突地跳,昏昏沉沉的。
把门打开。
沈明月站在走廊里,灰色连帽卫衣换了一件黑色薄外套,鸭舌帽压得很低,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截抿着的嘴唇。
利利索索的。
“刘扬,我走了啊。”
刘扬的醉意醒了大半,扶在门框上的指节蓦地收紧。
“你不再玩一下吗,城西那条老街你还没去,还有我跟你说的那个水库,秋天水退下去的时候,滩涂上全是芦苇。”
沈明月笑了一下。
墨镜遮着她的眼睛,看不见那两片扇形的阴影,只有嘴角往上弯起来的那个弧度,从墨镜下缘露出来。
“舍不得我?”
这话刘扬没法回答,心底突然就空落落的,有种说不清楚的失落感。
接着听她说:“暂时分道扬镳而已,以后再相遇。”
刘扬也心知只能到这了,“那你等我十分钟,我洗漱一下,送你去车站。”
她已转过身。
黑色薄外套的下摆在走廊的风里翻了一下,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抬手往身后挥了一下。
“别送,你再回去睡会儿吧。”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模一样的深棕色木门,影子在门板上一扇一扇地滑过。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门合上。
刘扬久久站在门口,直到肢体有些发酸,回到床边趴下去,脸埋进枕头里。
2014年11月的某一天,一个寻常的清晨。
那些以为会一辈子同行下去的人,挥一挥手,就此各奔东西。
一起走过的路,都成了回忆的针,不经意刺痛心房。
这种感觉真糟糕。
刘扬不喜欢,没到点已经开始emO,情绪反扑到头部神经末梢,绷不住了。
眼眶发胀,鼻根发酸。
然后泪流满面。
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际线里。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
上头的那一瞬,发了一个很伤感的朋友圈。
【风把雾吹散了,我们终将释怀,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发完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边上,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从枕头的棉布纤维里渗进去,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两个小时后,刘扬醒了,情绪醒了。
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用水把红红的眼皮一圈冲了冲。
差不多了,回房拿起手机。
屏幕一亮,朋友圈那条下面堆了一长串评论。
秦砚的头像在最上面。
首先接受一波来自最好兄弟的嘲讽。
【哟,释怀哥,一切都安排好了吗?安排到哪里去了,需不需要兄弟去接你?】
叶海潮在秦砚那条下面回复:【哎哟,往哪里安排呢,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看样子安排到徽省去了呗,徽省好啊,山清水秀,适合释怀。】
叶海潮又回了一条:【释怀哥你回京的时候记得给兄弟们带点徽省特产。】
秦砚回他:【他都释怀了还给你带特产?释怀的人四大皆空,特产也是空,甭惦记了。】
接着说秋秋。
【刘总,你和沈总闹掰了吗,啥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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