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章:午夜的刀光 (第2/2页)
“行,二十分钟,多一分钟少一分钟都不好。”
李山河挂了电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楼下铁门终于被踹开了,哗啦一声,铁皮门板砸在水泥地上,紧接着是一窝蜂的脚步声涌进了一楼大厅。
“走,下去。”
李山河走在前面,二楞子跟在右后方,彪子跟在左后方,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到了一楼的楼梯口,眼前的场景让彪子的血一下子就上了头。
一楼大厅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远东安保的十个人被逼到了角落里,背靠着墙,面前是乌泱泱的新义安马仔,铁管棒球棍挥得虎虎生风,桌椅板凳砸得稀烂,玻璃碴子铺了一地。
一个退伍兵的额头被铁管砸出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淌,但他一声不吭,两手握着一根不锈钢拖把杆子挡在最前面,硬是一步没退。
二楞子一声低喝。
“列队。”
那六个退伍兵听到这两个字,身体里某根弦被拨动了,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指令,六个人在三秒之内自动调整了站位,两人一组,三组交错,背靠背形成了一个三角防御阵型,拖把杆子水管和从墙上拽下来的灭火器被当成武器握在手里。
这是在部队里练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东西,肌肉记忆比脑子快。
新义安的马仔们冲上来了一波,迎面撞上了阵型的第一组,两根水管同时横扫,一个打膝盖一个打小臂,前面三个马仔当场倒了两个,第三个踉跄后退撞进了后面的人堆里。
第二组立刻补上,一人持灭火器顶住正面一人用拖把杆子扫腿,配合得行云流水。
马仔们的人数占绝对优势,但冲上来的全是散兵游勇,各打各的没有章法,撞上这种成建制的阵型打法,前面的往后退后面的往前冲,自己人先乱了阵脚。
彪子在楼梯口看得两眼冒光,手往腰后面摸了一把。
“二叔,让我上。”
“上。”
这一个字还没落地,彪子整个人已经从楼梯口弹了出去,一米八几的身板像一颗炮弹似的撞进人群里,手插子没拔,两只拳头就够了,一拳一个,前面三个拎棒球棍的马仔被他的蛮力连人带棍子掀翻在地。
那个文青龙的光头阿豹看见彪子冲出来,认出了他就是在大排档打人的那个东北佬,提着一把开山刀就迎了上来。
彪子看见那把刀,嘴角一咧,不但不躲,反而把脖子前面的衬衫领口撕开,拍着胸脯用东北话喊了一嗓子。
“来啊,砍啊,你砍一个我看看。”
阿豹被这架势唬了一下,手里的开山刀高高举起,劈到一半又停住了,因为彪子已经一步跨到了他面前,左手攥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右手的手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顶在了他的肋骨上。
手插子的刀尖戳破了衬衫布料,抵着皮肉,冰凉的触感让阿豹浑身一个哆嗦。
“你动一下试试。”
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嘴角还挂着笑,那种笑比刀还渗人。
阿豹的手腕被攥得咔吧响,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开山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厅里的混战还在继续,但领头的阿豹被制住之后,新义安的攻势明显乱了,后面的人不知道该继续冲还是该往后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不是一辆两辆,是一连串,由远及近,呜呜呜地在巷子口回响。
李山河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刚好二十分钟。
他把搪瓷缸放在楼梯扶手上,面前的大厅一片狼藉,碎玻璃铁管棒球棍散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汗味。
警笛声越来越近。
李山河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把椅子翻过来坐在上面,从口袋里掏出红塔山点了一根。
彪子还攥着阿豹的手腕没松开,扭头冲李山河喊了一句。
“二叔,这货咋处理。”
“松开他,别动了,让警察看看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