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赴宴半岛 (第1/2页)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李山河站在深水埗唐楼三层的办公室里,对着一面靠墙的穿衣镜系领带。
西装是宋子文帮他在中环裁缝铺子定做的,深灰色料子,肩线挺括,穿在他一米八几的身板上倒也像模像样。
二楞子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黑皮包。
“二叔,你说今晚那个施雅伦到底想干啥。”
“试探。”李山河把领带拽正了,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前两次派助理来都被我挡回去了,这回亲自出面请我吃饭,说明他坐不住了。”
“坐不住了还请你吃饭,不应该直接下狠手吗。”
“下狠手得有底气,他现在的底气没他自己想的那么足。”
二楞子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那他今晚会开什么条件。”
“无非就是两样,要么拿钱砸我让我滚蛋,要么拿权力压我让我低头,不管哪样,他得先亮底牌,亮了底牌我才知道他手里还剩多少牌。”
彪子从走廊那头晃过来,嘴里叼着一根鸡腿,身上套了一件白衬衫,扣子从上到下只系了三颗,露出胸口一大片腱子肉。
“二叔,我这身行不行。”
“你先把扣子系上。”
“热,港岛这破天气闷得慌。”
“系上。”
彪子嘟囔了两句,腾出一只手把扣子往上扣了两颗,鸡腿换到另一只手继续啃。
二楞子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彪子,鸡腿吃完了再出门,别到人家半岛酒店门口还叼着骨头。”
“我吃得快。”彪子三两口把鸡腿啃干净,骨头往垃圾桶里一扔,用衬衫下摆擦了擦手。
二楞子脸都绿了。
“你能不能用纸巾。”
“一样的。”
李山河没理会这俩人的拌嘴,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
桌上的电话响了,二楞子接起来听了几句,捂住话筒转过头。
“二叔,赵刚从大连打来的,说有急事。”
李山河放下搪瓷缸,接过话筒。
“赵刚,说。”
电话那头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紧绷劲儿。
“李总,那三个假记者今天上午进了港务区的核心调度楼,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分钟,我的人在外面全程盯着,拍到了他们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进去的时候没有。”
“谁带他们进去的。”
“港务区一个姓陈的副主任,叫陈国良,去年才从交通局调过来的,之前没跟咱们打过交道。”
“这个人的底细查了没有。”
“查了一部分,他老婆是大连纺织厂的会计,有一个儿子在读高中,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他上个月在中山区买了一套两居室,全款,按他那个级别的收入不应该买得起。”
李山河沉默了几秒。
“继续查,银行往来和最近半年的社会关系全部摸一遍,人不要动,我要知道他背后站着谁。”
“明白。”
“那三个人如果再进调度楼,你给我记清楚他们接触的每一个人,看过的每一份东西,拍不到照片就画,我要细节。”
“收到。”
“还有一件事。”李山河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从今天起,码头上老周那批货的进出记录全部转入备用系统,原来的调度记录该改的改该删的删,一个字都不能让外人看到。”
赵刚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李山河把话筒放回去,看着二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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