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2 章 东北双少帅碰面,豫军手中大批辽造军火的来历解释。 (第1/2页)
1932年5月下旬,北平。
初夏的骄阳似乎被这座千年古都特有的厚重与沧桑所阻挡,天空中总是浮动着一层淡淡的灰黄色浮尘。
前门火车站外,人声鼎沸,黄包车夫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属于这座城市的市井烟火气。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繁华之下,却涌动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不安。
长城以北,日军的铁蹄声已经隐隐可闻。
而城内,随处可见操着浓重东北口音、神情落寞的东北军士兵。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几辆军用摩托的护卫下,缓缓驶出火车站,穿过喧闹的街道,最终停在了西城区太平桥大街的顺承郡王府门前。
这里,曾是清代八大铁帽子王之一的府邸。
如今高悬着“北平绥靖公署”的牌匾,成了二十万入关东北军的最高权力中枢。
车门打开,一身灰蓝色少将制服的冯庸跨出车厢。
他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座威严的王府大门。
看到贵客登门,门口站岗的东北军卫兵立刻挺直了腰板。
但是,当他们看清冯庸的长相,以及身上那套与东北军截然不同的豫军军服时。
他们的眼神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错愕与复杂。
冯庸没有理会这些东北子弟兵们的目光,他将大檐帽微微压低,领着手下的警卫和东北军方面的接待人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阶。
作为曾经的东北少壮派领袖之一、冯庸大学的创办人,他在这支军队里有着极高的人望。
大门外一直候着的副官,连忙快步迎上前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旧日的恭敬与生分:“冯少帅,总司令已经在里面等着您呢,请随我来。”
谁知道,冯庸身形一顿,语气清冷的说了句:“别叫我少帅,叫我冯庸,或者冯将军就行了。”
副官微微一怔,脑海里响起了大凌河抗日时,刘镇庭的那句话:再有唤我为“少帅”者,老子直接毙了他!
张小六和冯庸是同年生(1901年),不仅年龄相仿,而且因为父辈的关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拜了把兄弟。
当时,张作霖是27师大帅,冯德麟是28师大帅。
张小六是张家的大少爷,冯庸是冯家的大少爷,两人又一起玩耍、读书。
后来,两人都开始在军队中历练。
因此,当时的东北军政界和民间,将这两位天之骄子并称为“东北双少帅”。
可谁也没想到,因为张小六,让“少帅”一词,变成了贬义词。
副官尬笑了一声,连忙跟在冯庸身后快步走了进去。
冯庸对这里的一切并不陌生,作为张小六的发小兼结拜兄弟,他没少来这里。
穿过重重院落,王府内的奢华依旧,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颓废气息。
片刻后,书房的那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冯庸摘下军帽,夹在臂弯里,踏入房内,目光径直落在了那个依旧躺在椅子上的消瘦身影。
“汉卿...”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原本闭着眼眼神的那个身影,浑身微微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大半年未见,冯庸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与震惊。
眼前这个身影,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在奉天大帅府里那个意气风发、挥金如土的“东北第一少帅”的影子?
张小六瘦了,瘦得几乎脱了相。
那身原本应该威风凛凛的东北军制服,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窝深陷,眼眶周围带着一圈病态的乌青,脸色灰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就连那双曾经顾盼神飞的眼睛,此刻也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焦虑。
显然,违禁品的侵蚀加上这大半年来的丧土之痛、国人之骂,已经将他的精气神抽干了一大半。
“冯...冯庸!竟然你小子!哈哈哈哈!”
当他看清来人竟然是冯庸时,那双布满血丝、原本透着深深疲惫与焦虑的死灰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与狂热!
突然看到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在奉天城里一起遛鸟打球的拜把子兄弟。
这种意外之喜,瞬间冲散了他连日来的阴霾。
“冯庸啊,冯庸!你个王八羔子,咱兄弟终于又见面了!”
激动和惊喜之下,他竟然忽略了冯庸身上那套豫军制服。
大步流星地冲上前来,张开双臂,就像当年在奉天那样,想要给这个久别重逢的好兄弟一个最热烈的熊抱。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到了这最难的时候,还是咱们自家兄弟靠得住啊!”
然而,就在张小六满脸涨红地大步向前时。
冯庸却忽然后退了半步,毫不留情面的躲开了张小六那热情的双臂。
紧接着,在张小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冯庸双脚猛地并拢,挺直着腰杆,十分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并用冰冷生硬的口吻大声说:“国民革命军、淞沪警备副司令冯庸!奉豫军总司令刘镇庭之命,特来北平绥靖公署,与张主任面商军械采购事宜!”
这一个标准的军礼,以及那一声生分的“张主任”,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小六的脸上。
张小六伸在半空中的双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尴尬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屈辱。
“冯庸,你…你非要跟我这么生分吗?”
张小六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咱们兄弟。”
“兄弟?”
冯庸苦笑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悲凉。
“不敢,我冯庸人轻言微,又岂敢当你张主任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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