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学长怎么两幅面孔啊1 (第1/2页)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私家车道。
这辆造价昂贵的四轮机器底盘极稳,坐在后排座椅上根本感受不到半点颠簸。
沈栀偏过头看窗外。
繁华喧闹的街市被远远抛在后头,眼前的景象完全变成成片高耸的绿植。
这条沿半山腰修建的双车道私路两旁,栽满了不知名但身价绝对不菲的乔木。
半个月前,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带走了她生命中最后一位血亲。
奶奶临终前的那个下午,没有絮絮叨叨地交代后事,只是用力抓着她的手,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
直到那位衣着考究、气质雍容的庄夫人出现在病房里,老人家才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
庄夫人是奶奶年轻时的手帕交。
岁月和阶层将两个女人的生活轨迹扯得极远,却没切断那份旧情。
丧事办完的第三天,那些逢年过节都见不到人影的各路亲戚集体复活,准时出现在沈栀出租屋的狭小客厅里。
表叔伯姑姨们哭天抹泪,痛斥命运不公,话头绕了山路十八弯,最后殊途同归地落在肇事方赔付的那笔巨额赔偿金上。
“栀栀才刚满十八,哪里管得了这么多钱,我们做长辈的帮她代管才是正理。”
回想起大伯母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沈栀到现在仍旧觉得反胃。
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血缘并不意味着纽带,反而是一张正当抢劫的通行证。
他们争抢抚养权,图的当然不是多一张嘴吃饭,而是盯上了那块肥肉。
相较于这帮吃相难看的吸血虫,奶奶把她托付给庄夫人,无疑是极度聪明的决策。
很有趣的一个社会学现象,人在面对碾压级别的财富悬殊时,防备心反而会直线下降。
庄家名下的产业横跨医疗、地产、新能源三大板块。
庄夫人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残渣,都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人家根本不差这点三瓜俩枣,自然不会惦记她卡里的事故赔款。
在沈栀看来,庄家无疑是她目前最好的去处。
副驾驶上的管家老李转过头,语气和蔼。
“沈小姐,过了前面那排香樟树就到主宅了。老夫人今天碰巧去参加慈善拍卖会,交代我务必把你安顿好。以后你把这里当自己家,有什么需要添置的随时跟我提。”
“谢谢李叔,”沈栀收回视线,礼貌道谢,“我带的生活用品很齐全,不用麻烦您。”
老李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乖巧清纯的女孩,笑着接话。
“老夫人脾气直,做事雷厉风行,不过心地很好。老爷和夫人这段时间都在国外,家里现在就老夫人和少爷在。少爷脾气极好,平日里最体贴人。前几天暴雨,他还在院子里淋了半小时雨,救出来一只受伤的小猫呢。你安心住下,他肯定会多关照你的。”
沈栀认真听着,附和着点头。
心善,体贴,连流浪猫都救。
听起来是个道德底线很高的好人。
只要主家好相处,她在这里待半年,到高中毕业上大学,就能搬出去了,等以后工作了再报答主家。
虽然人家可能并不需要她的报答就是了。
说话间,道路尽头出现一座规模极其夸张的庄园。
高耸的铁艺雕花大门向两侧平稳滑开。
从进入大门到主宅前,车子以三十码的速度开了足足三分钟。
这意味着这片私人领地单是前院面积,就抵得上一座标准体育馆。
主楼的建筑群揉合了现代极简与古典欧式的双重风格,灰白交错的天然石材外墙搭配大面积落地玻璃窗,在阳光下呈现出冷硬的质感。
主楼正前方不是普通的花坛,而是一座白石砌成的圆形喷泉。水柱按照特定的频率高低错落,水花飞溅落入池底。
沈栀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坐在真皮座椅上,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开始瞎想。
单是绕过喷泉的那片宽阔草坪,如果全种上高产水稻,年底的收成足够全村老少吃上大半年。现在却只用来种这些不能吃又娇贵的观赏草。
算下来,这些草皮每天吞吐的维护费用,够普通工薪阶层吃上半个月。
有钱人的世界,穷人确实很难共情。
车子稳稳停在廊檐下。
老李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后座车门。
“沈小姐,到了。”
沈栀跟着下车,从后备箱里拖出那个边缘磨损严重的旧行李箱。滑轮在光洁的石板路上压出咯噔咯噔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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