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立储风波,逐渐尘埃落定 (第1/2页)
第581章:立储风波,逐渐尘埃落定
天光刚亮,宫门下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雨后的湿气。昨夜那场乱子像被谁一把扫进地缝里,连灰都没扬起来。街面静得出奇,巡城兵换了班,脚步比平日轻了三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紫宸殿外,早朝散得也快。往常争立储的事儿,总有人拖着不走,借机拉帮结派,今天倒好,文武百官低头出宫,袍角擦着地砖走,没人多说一句。连户部侍郎李元礼——前些日子带头喷萧景珩“纨绔误国”的那位——这会儿见人只点头,嘴闭得跟上了锁似的。
昨夜箭楼那一战,黄金面具落地,真相炸出来的时候,谁都没想到,闹腾几个月的“前朝遗族首领”,居然是先帝流落在外的儿子。血统这东西,沾上皇位,就是雷,谁碰谁炸。如今主谋锁进天牢,线索断得干干净净,再吵立储,等于往皇帝心口捅刀子。谁还敢提?
司礼监捧着简牍进了内廷。没多久,一道旨意从御书房传出:南陵世子萧景珩,昨夜护驾有功,识破逆首,指挥若定,特赐御用锦袍一件、白玉带一条,以示嘉奖。
赏赐是下午到的南陵王府。送礼的太监满脸堆笑,话却说得滴水不漏:“陛下说了,昨夜辛苦,让世子歇着,不必谢恩。”
萧景珩在书房坐着,右手虎口还缠着布条,左手摇扇,听完只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便没再多问。太监愣了下,心想这位爷不是一向爱摆谱?今儿怎么转了性?
其实他哪是转性,是心里透亮。昨夜那一仗,他没杀一人,没越一步,所有行动全按规矩来,抓人报官,押送天牢,连审讯都留给了朝廷。为的就是让皇帝看得清楚:我能平事,但我不抢事。
现在赏赐来了,说明皇帝心里那杆秤,终于往他这边偏了点。
太监走后,亲卫进来报:“东华门外,三拨人递了拜帖,说是给世子道贺。”
“谁?”
“七皇子府、安国公府、还有……燕王府的远亲,打着‘表亲探病’的由头。”
萧景珩嗤笑一声,把扇子搁桌上:“收了拜帖,茶水别上,门也不用开。就说本世子昨夜受了风寒,闭门养病,不见客。”
亲卫应声退下。他知道,这一波,不是贺喜,是试探。尤其是燕王那边,虽说是远亲,可谁不知道他们一窝子狼崽子,鼻子比狗灵?昨夜事败,他们得摸清萧景珩到底知道多少,下一步想干什么。
可萧景珩偏偏不动。
他不仅不见客,连府里议事厅都没去,回了内院书房,关上门,一个人翻起了边关驿报的抄本。纸页翻得哗啦响,但他眼神没真落在字上,脑子早转到了别的地方。
他知道,这场风波,表面看是他赢了,实则只是换个玩法。以前是明枪暗箭,以后是笑脸藏刀。皇帝信他几分,就防他几分。其他人怕他,也会更小心。接下来的日子,谁都不会轻举妄动,但谁也不会真的收手。
这才是最要命的。
---
燕王府,西跨院。
一间密不透风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燕王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个茶杯,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底下站着个穿灰袍的心腹幕僚,声音压得极低:“……昨夜慈恩寺废墙一乱,咱们埋在城防司的人就被调走了两个。南陵私兵连夜换防,九门巡查加了一倍。萧景珩没声没响,动作倒是利索。”
燕王没吭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幕僚继续道:“最要紧的是,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居然真是先帝血脉。这事要是传出去,朝廷脸面尽失,咱们原可借题发挥,鼓动宗室发难。可现在……萧景珩把他活捉送进天牢,一句话不说,反倒显得咱们才是趁乱作妖的那个。”
燕王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他倒是会做人情。”
“可不是?”幕僚苦笑,“他不杀不审,全交上去,等于把烫手山芋扔给皇帝。陛下现在头疼的是自家丑事,哪还有心思管咱们?再说了,昨夜他亲自带队,当众揭面,镇得住场,连守军都听他调令……这威望,一下子就起来了。”
屋里静了片刻。
燕王慢慢把茶杯放在案上,瓷底碰木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