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调查邪术,牵出朝堂腐败 (第2/2页)
一个老婆婆探出身,看了看布片,叹口气:“孩子,起来吧。你哥……是个老实人。那天活儿是他代班,主家临时加单,非要双环扣纹包‘法器’,说是驱邪用。可这布不能私用,出了事全算在匠人头上。”
“谁下的单?”阿箬哽咽着问。
“不知道姓名。”老婆婆摇头,“但送信的是个穿青靴的小吏,腰牌上有‘礼’字烙印。”
萧景珩站在巷口没进来,听到这儿,嘴角慢慢沉下去。
礼字烙印——礼部?还是某个姓“李”的官员?
他没急着下结论。线索像一团乱线,现在只能看见几根头,扯猛了,整团都会缩回去。
回到王府,他直接进了书房。阿箬跟进来,把打听来的话一句句复述,顺手拿张纸记下:
-双环扣纹,特供禁品
-近半年多起私下加订
-用途:包装“祭祀法器”
-下单方:疑似礼部或相关高官
-经手人:持火漆公文,青靴小吏
写完,她把纸推过去:“哥,咱们是不是该上报了?这都查到朝堂头上了,再往下挖,可是要掉脑袋的。”
萧景珩坐在案前,手里把玩着那柄旧折扇,一下一下磕着桌面。
“上报?”他嗤笑一声,“拿一张老婆婆的话和一块烧布去金銮殿说——陛下,有大臣勾结前朝余孽,拿祭布包邪物?百官怎么想?说我萧景珩败了场子,开始胡搅蛮缠?”
阿箬撇嘴:“那你打算咋办?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
“不办。”他说,“先看着。”
他起身走到墙边,拿起炭条,在纸上画了个圈,中间写“邪物”,四周连出几条线:布料→染坊→官员→火漆文书→青靴小吏。
然后,他又在另一侧画了个更大的圈,标上“前朝遗族”,两条线悄悄接上。
“你看。”他指着图,“这些东西不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它们一路畅通无阻穿过京城、越过关防、直达边关,靠的是什么?不是法术,是公章。”
阿箬盯着那张图,笑不出来了。
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不动了。
因为这一动,打的就不只是一个贼,而是一整套吃饭的碗。
“所以……”她声音轻了,“咱们现在不是在找坏人,是在看谁家的碗底漏了油?”
“聪明。”萧景珩点头,“而且最可怕的是——漏油的碗,可能不止一个。”
窗外天色渐暗,暮云压城。他站在窗前,望着皇宫方向,手里的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阿箬坐在角落小凳上,把笔记一页页整理好,吹灭蜡烛,又点了一盏。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炭条落地的声音。
她抬头看他背影,忽然觉得今天的萧景珩不太一样。以往再大的事,他眼里总有股戏谑劲儿,像是把天下当棋盘耍着玩。可现在,那股轻松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到底的冷。
就像一口井,表面平静,底下深不见底。
“哥。”她轻声问,“接下来真的一点都不动?”
“动。”他终于开口,“但不是我动。”
“那是谁?”
“你。”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明天你再去趟西市,别问染坊,去查那些退下来的旧吏。哪个衙门都有老油条,干不动了就被赶出来,嘴碎,爱抱怨,最好骗。”
阿箬挑眉:“又要我装可怜?”
“随便你怎么演。”他坐回案前,提起笔,“我要知道,除了礼部,还有谁的手伸进了这摊浑水。”
她站起身,伸个懒腰:“行吧,反正我演技在线。不过——”她顿了顿,“工钱得加。”
萧景珩头也不抬:“记账上,等你当皇后时一起结。”
“呸!”她抄起桌角的抹布甩过去,“少拿这话糊弄人!”
布巾飞到一半,被他抬手接住,随手搭在椅背上。
屋外传来更鼓声,三响。
他低头看着那张图,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炭灰从房梁轻轻飘下,落在纸上,正好盖住了“礼部”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