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90章 真正的夜郎七在哪里? (第1/2页)
东海虚空岛,雾大得能吞人。
弈天殿内阴沉木气息沉闷,烛火被海风透缝吹得飘摇,把殿上夜郎八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活像一尊索命的煞神。
花痴开方才那一句决绝之语刚落,周身气血翻涌,不动明王心经暗自运转,周身熬煞之气隐隐升腾,面上那股痴傻之气早已散尽,只剩一双赤红却清亮的眼,死死盯着殿上之人。
身后小七、阿蛮、阿炳、玲珑四人,俱是屏住呼吸,手心攥出冷汗。
谁也没想到,一路追寻的惊天谜底,竟是这般骨肉相残、道途相悖的惨烈旧事。
一母同胞双生兄弟,只因赌道理念不同,竟反目成仇三十年,酿出花家灭门、师徒分离、江湖动荡的滔天祸事。
更让人胆寒的是,夜郎八布局半生,养虎为刀,把花痴开这颗最利的棋子,攥在手心整整十几年!
“好,好一个守心中正道!”
夜郎八端坐殿上主位,忽然抚掌大笑,笑声苍凉又刺耳,震得殿内烛火乱颤,“不愧是夜郎七教出来的好弟子,一身迂腐骨气,倒是学了十成十!”
他笑声骤然一收,脸色陡沉,周身冰冷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花痴开,你当真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在我这虚空岛、弈天殿上,放肆撒野?”
“你爹花千手当年天资绝世,何等傲气,还不是落得家破人亡、横死街头的下场?”
“你师父夜郎七,当年赌术修为犹在你之上,还不是被我擒住,废去半生修为,锁在寒煞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过是灭门遗孤,一个我看着长大、亲手磨出来的痴儿,也敢在我面前,谈什么正道,说什么不屈?”
字字如刀,刀刀剜心。
花痴开牙关紧咬,嘴角渗出血丝,却半步不退。
“我师父一身正道,光明磊落,纵是落难,也比你这蝇营狗苟、藏在幕后、双手沾满鲜血的伪君子,强上千倍万倍!”
“我花家满门清白,父亲一生守赌德、重情义,纵是惨死,也留得千古名声,不像你,为了一己野心,害尽苍生,枉顾血脉,死后都要被天下赌徒唾骂!”
“我不是你的棋子,更不是你的刀!”
“我今日闯虚空岛,入弈天殿,不为权势,不为威名,只为带我师父走!”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话——真正的夜郎七,到底在哪里?”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而出,熬煞之气冲破压制,直冲殿宇,竟将头顶烛火尽数震灭!
殿内瞬间一暗,只剩窗外透入的雪光微光,映得满殿人影憧憧,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小七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花痴开身侧,柳眉倒竖,厉声喝道:“夜郎八!你休要仗势欺人!我花大哥已是天下赌神,统领整个赌坛新秩序,你若敢伤他,天下赌徒绝不会饶你!”
阿蛮也攥紧铁拳,周身筋骨噼啪作响,怒目圆睁:“狗贼!快把七爷交出来!不然我阿蛮拆了你这破殿,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盲童阿炳虽看不见,却耳力通天,听出满殿杀意,颤声开口,语气却无比坚定:“师父,弟子虽眼盲,却能辨人心正邪,弟子与师父同生共死,定要救回七爷!”
鬼手玲珑年纪最小,却也拔出腰间短刃,俏脸冰冷:“敢伤我师父和七爷,我便与你拼了!”
一行四人,护在花痴开身后,虽知对面是千年势力之主、修为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却无一人退缩。
这便是花痴开这辈子,最珍贵的底气。
不是赌神威名,不是通天赌术,不是万贯家财。
而是身边这群,愿与他同生共死的人。
夜郎八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掠过一丝讥讽,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同生共死?情义深重?”
他缓缓站起身,宽大道袍随风微动,周身煞气愈发浓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东西,最是无用,最是可笑!”
“天下赌徒?”
“弈天会存续千年,什么风雨没见过?什么霸主没灭过?你花痴开建立的所谓新秩序,不过是昙花一现,在我眼中,与当年的天局一般,不堪一击!”
“我既然敢引你前来,就不怕你掀风作浪!”
“整个虚空岛,早已被我布下周天弈杀局,别说你们这几人,就算是整个赌坛高手尽数前来,也休想活着离开!”
花痴开心头一沉。
周天弈杀局。
这名字他听母亲菊英娥提过,乃是弈天会镇会绝杀之局,以天地为盘,众生为子,困人于局中,无解无破,最终只会心力耗尽、熬煞崩断,死无全尸。
没想到,夜郎八竟狠绝至此,一上来就动用绝杀大阵,不留半点余地!
“你到底想怎样?”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慌乱,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乱。
他一乱,身后众人便会崩溃。
他一退,师父夜郎七便再无生机。
夜郎八缓步走下殿阶,一步步逼近,那双与夜郎七一模一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兄弟情义,没有半分怜悯心软,只剩掌控一切的冷漠。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拜我为师,弃人道,归天道,入我弈天会,助我一统赌坛。”
“我即刻便放了夜郎七,不仅不伤他性命,还传他疗伤秘法,恢复他半生修为,让你们师徒团聚,安度余生。”
“你身边这些人,你母亲菊英娥,你麾下所有势力,我一概不追究,尽数保全。”
“往后,你是弈天会少主人,是我唯一传人,待我大业功成,这天下赌神之位,这弈天会天主之位,尽数都是你的。”
“荣华富贵,权势滔天,世间一切,你唾手可得。”
条件优厚到极致。
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心动臣服。
可花痴开听在耳中,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要的从来不是权势地位,从来不是天下第一。
他要的,从来都是父母沉冤得雪,师父平安无恙,身边亲友安稳,赌坛再无黑暗,人人守德,各司其道。
这些东西,夜郎八给不了,也不懂。
“若是我不答应呢?”
花痴开沉声反问,脊背挺得笔直,如苍松傲雪,宁折不屈。
夜郎八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三丈之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不答应?”
“那很好。”
“半个时辰之后,寒煞牢中,我会让人当着你的面,断夜郎七四肢,废他全身赌脉,毁他不动明王心经修为,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一个时辰之后,我会把他拖到断魂崖边,扔下去,尸骨无存。”
“至于你身边这几个人。”
他目光扫过小七、阿蛮几人,眼神阴鸷如狼。
“那盲童,耳力过人,便先割了他的舌头,戳破他的耳膜,让他永世不能听、不能言。”
“那小姑娘,鬼手玲珑,手法精妙,便一根根断了她的手指,让她再也不能碰赌具。”
“那个女子,精明聪慧,便毁了她的容貌,毒哑她的嗓子,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还有这个莽汉,一身蛮力,便挑断他的筋骨,让他终生瘫卧在床,生不如死。”
“最后,是你,花痴开。”
夜郎八盯着他,一字一句,狠绝到骨子里。
“我不会让你死。”
“我会废了你的千手观音术,破了你的不动明王心经,收走你一身熬煞,让你从高高在上的赌神,变成一个废人。”
“我会把你囚禁在虚空岛,日日让你看着,我如何毁掉你建立的新秩序,如何杀光你所有亲信,如何踏平你在意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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