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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痛打孔立,谋得金卫,夫人蚕楼,区区夫人

400 痛打孔立,谋得金卫,夫人蚕楼,区区夫人 (第2/2页)
  
  李仙问道:「黎兄盗窃何等物事,竟引得鉴金卫如此围抓。」
  
  黎横风眉飞色舞说道:「简单至极,一盒胭脂。」
  
  李仙古怪道:「一盒胭脂?一盒胭脂,便值得鉴金卫数日围捕?」
  
  黎横风得意笑道:「李兄,你这便见识短浅了罢。我且问你,一条性命,是贵是重?」
  
  李仙说道:「自是贵重。」黎横风说道:「但不同人的性命,贵重轻贱,相差极远。皇候将相,与市井乞丐,性命的贵重岂能相同。
  
  黎横风再道:「这盒胭脂,恰恰也是如此。这盒胭脂虽然贵重,但玉城遍地是金玉。一盒胭脂,何止能掀起鉴金卫围剿。」
  
  「但这盒胭脂却是碧霄长梦楼花魁」的胭脂。如此这般,意义自是重大。
  
  我黎横风这追擒,自也正常不过。」
  
  李仙说道:「碧霄长梦楼花魁?」
  
  黎横风叹道:「我观李兄,好歹是玉民,怎见闻这般浅窄。玉城名楼无数,但要数之最,当属皓玉十三楼」。其次便是碧霄长梦楼、佛极塔——等!这等楼阁,雄伟壮阔,若非亲眼见过,无论如何难以想像!」
  
  李仙仰头望去。玉城大幕,悄然再撕开一角。黎横风说道:「那徐绍迁,鉴金卫中郎将,银面铜身的人物,既年轻又家世显贵。正仰慕得紧那位花魁。听她胭脂丢了,可比遇到凶杀紧迫。自然要将我抓拿。」
  
  两人正谈说间。忽感地面震动,远处数匹骏马驰来。
  
  黎横风说道:「得,说来便来!」
  
  那徐绍迁神武不凡,胯下青驹俊逸至极。周身缭绕轻风,一身黑金色甲胄,贴合身形所铸。仰头挺胸,俯视而来。
  
  徐绍迁朗声问道:「是你燃的信号?」
  
  李仙拱手说道:「是我所燃!」
  
  徐绍迁问道:「你非我鉴金卫,是孔立的衙差?」李仙说道:「我是妙医阁医者,替孔立衙差看病。今夜忽遇调令,孔立便安排我等,随行医治!故而穿着衙差服饰。」
  
  徐绍迁身旁的男子喊道:「孔立何在!?」他乃郎将「雷冲」,乃铜身泥面人物。
  
  远处传来一声重咳。徐绍迁眼神示意。那郎将雷冲翻身下马,自一摊污泥中扛起孔立,来到徐绍迁身前。
  
  那孔立尚留一丝神智,但伤势极重,肺腑大伤,难以言语动弹。那雷冲捏其筋骨,摇头道:「骨断筋碎,被拳头砸得,伤势极重。」
  
  徐绍迁看向黎横风,怪道:「你还有这等能耐?」李仙坦言道:「孔立之伤,是我所为。」
  
  徐绍迁一时弄不清楚状况,好奇至极,感兴趣问道:「你说孔立临时招纳你入伍,却反而被你砸伤?此事倒是大可琢磨,大有意思,你且待说说,具体怎麽回事。」
  
  李仙说道:「我本正值守此处,孔县尉忽纵马而来,衣着古怪。我心想我虽是医者,暂时充当差役。但护卫玉城,亦是有则。如此横冲直撞,实有古怪。且一时未能认出孔县尉真身。便上前例行盘问。」
  
  「孔县尉翻身下马,便朝我打杀而来。初时我弄不清楚状况,始终不敢还手。但逐渐发现异常,猜想眼前的孔县尉,恐怕是贼人所假冒。是以开始还手。」
  
  「不才,学过些武学,兼天生力劲不俗。倒能勉强应对。侥幸打中县尉数拳。却见他毫不知痛,当时惶恐至极,还道遇上怪人,是以拳脚更急。待回过神来,孔县尉身後忽然窜出一道身影。而孔县尉自己却瘫软在地。」
  
  「才知孔县尉是被人操控。这时贼人将跑,我急忙去追,一时不察孔县尉伤势。现在想来,定是贼人操控,我拳拳打在孔县尉之身,却伤不到贼人,故而以为孔县尉不知疼痛。」
  
  孔立听得此言,气得口吐鲜血,急血攻心。他这时後知後觉,李仙早知他被黎横风控制。先故作不知,引导黎横风羞辱,令他跪地磕头。再借与黎横风对战时,招式狠辣,将他打得体无完肤,有口难言。
  
  如此这般——他自可任意言说。
  
  徐绍迁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他说得可对?」
  
  黎横风心想:「看来李兄并未骗我,他果真非鉴金卫。他虽擒我,却未加羞辱。我质疑他话语时,他向我解释。想必也是敬佩我之意气。我虽是他所擒拿,却因立场不同,所谋不同。反正局势已不可逆,他说他想加入鉴金卫,我不妨顺手一助。也不花钱。」朗声说道:「大差不差。」
  
  徐绍迁说道:「你这恶贼,落我手中,可有话说?」
  
  黎横风笑道:「可有话说?倒还真有。鉴金卫,不过尔尔!」
  
  徐绍迁眉头一皱。雷冲怒道:「大胆狂徒,你这淫贼脏虫,还敢口放厥词!」
  
  黎横风说道:「哼,若非我黎横风时运不佳,半途遇到此人。你鉴金卫已被我耍得团团转,如何能抓得我?」
  
  雷冲一顿,神情难看。黎横风说道:「我黎横风虽说终究难逃一劫,但鉴金卫的脸面,却被我挫一回喽。」
  
  徐绍迁淡淡道:「你逃得一时,却终会被鉴金卫所抓。今夜纵真叫你逃去,也难走出玉城。要将你抓得,不过是时间问题。
  
  黎横风说道:「你这话说得,倒似强词夺理。也罢,我已是阶下囚,再逞这口舌之利,恐怕有得罪受。」
  
  他这般以退为进,更叫鉴金卫众人怒难言。鉴金卫地位甚高,不乏家族子弟历练,人中龙凤,心高气傲。这番受得激将,心中数次欲辩驳回去,但均感苍白。
  
  李仙知黎横风有意成全,萍水相逢,却能如此,心中感激,主动说道:「李某虽是医者,却一直仰慕鉴金卫。一直有一心愿,欲加入鉴金卫。此刻机会难得,斗胆一提,不知可有机会?」
  
  徐绍迁一愣,说道:「你想加入鉴金卫?」李仙说道:「不错!」
  
  众鉴金卫心想:「此人倘若加入鉴金卫,那这贼厮便仍是鉴金卫所擒拿,如此这般,便不算丢我鉴金卫威风。但我鉴金卫是何等身份,岂能因一时赌气,便轻易放人加入。遥想我等当年,即便有家族托底,亦是多少年寒暑苦熬,才能得此一职!」
  
  雷冲冷笑道:「你是何出身?」李仙说道:「寻常玉民。」
  
  雷冲问道:「背後可有家族?亲戚间身面最高者,是何档次?」
  
  李仙只一味摇头。
  
  雷冲再问道:「你当差多少年?平日做过何等事迹?可有引荐信?」
  
  所问问题,皆得否认。
  
  雷冲最後冷笑说道:「似你这等人,如何能加入我鉴金卫?你当我鉴金卫是甚麽阿猫阿狗也能进得麽?」
  
  徐绍迁擡手制止,望向李仙,问道:「你真打算加入鉴金卫?」
  
  雷冲说道:「中郎将,您不会——」徐绍迁示意闭嘴,他另有一番计较,静静看向李仙。
  
  李仙不卑不亢,这是他为谋上进的路子。却绝非独此一条,他已尽力争取,尽心谋划。倘若不成,酒脱离开便是,说道:「自然为真。但倘若鉴金卫不能容我,那便也罢。」
  
  徐绍迁说道:「你倒挺有脾性,倒也是,习武之人,若无脾性,还学甚武学。我徐绍迁向来给人机会。自今日起,你便是预备缇骑。月後通过校核,便是鉴金卫正式缇骑!」
  
  他拾起一枚石子。握在手中,用力一捏,再松开手施展,石子已变碧绿玉质。他丢给李仙,说道:「明日持此与,去西风大街寻武侯铺便可。」
  
  徐绍迁问道:「是了,何以佩戴面具?」李仙说道:「样貌丑陋,不愿示人。
  
  "
  
  徐绍迁瞥向李仙腰间玉牌,不以为意,说道:」也罢。那便戴着吧。」
  
  李仙问道:「还请一问。这位贼人将如何处置?」徐绍迁说道:「他偷人东西,自是由失主定夺。」
  
  那雷冲一甩鞭子,将黎横风双腿缠住,拖地而行。鉴金卫离散而去。
  
  李仙心想:「若非黎横风帮我,此事成或不成,实难预料。但我他萍水相逢,终究无甚交情,虽一番交谈,可算说得来。可因此而逆势相助,因他大打出手,也沦为贼犯。我却做不到,对我而言,情谊未到。且我如今的势力、底蕴,不足以让我任性而为。日後若有缘分,他这份顺水之情,我很愿意还报,但江湖之事,实在难以预测。」
  
  孔立少了扶持,摇摇欲坠,目光毒辣,死死凝视着李仙。他长久的愿望,却被李仙轻易实现。
  
  堂堂县尉,泥面无身人物,却被寻常玉民狠狠教训,打得摇摇欲坠,凄惨至极。偏偏那人更借势而起。
  
  李仙心情放松,此处位处州山坊。距离「通济坊」尚有极远。且街巷交错复杂,行於其间,不禁被绕得晕乎。
  
  李仙自知今夜无时间休眠。但终需赶回妙医阁,与姚百顺说明缘由经过。便徒步而行,顺道观赏州山坊景色。
  
  忽路经一道大街,见到一栋高耸楼阁。李仙一阵愕然,旋即释然。
  
  那楼阁通体五彩,通体由蚕丝所编织而成。偏偏楼甚高耸,坚固至极。这乃「蚕楼」。
  
  李仙心有感应,知道这必是温彩裳产业。他心想:「玉城乃富甲之城,夫人大把钱银,细细想来,玉城怎会无她产业呢?她的蚕丝可称一绝,只怕纵是玉城,亦是独到至极罢。怎可能不售向玉城。看来还是得小心一二,玉城之中未必遇不到夫人。」
  
  旋即叹道:「李仙啊李仙,你上次将她弄得凄惨,这次若再遇,只怕不好收场。你需再接再厉,再朝上进,增强实力,怎能被一女子吓住。区区夫人,胆敢作威,擒来教训。」
  
  这栋蚕楼甚是惹眼,蚕丝织成,不惧水火,精美绝伦。楼高百余丈,月光衬照,蚕丝泛着五彩光华。沿街望去,这栋楼阁当属一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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