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宋时安射爆江陵王 (第2/2页)
他只明白,宋时安要是怪罪在自己身上,那他就完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把人送过来之后,便一直发表切割声明。
他就隐约的有感觉,这些逼人肯定憋着什么坏。
“现在,小阁老对我已经没有好脸色了。”赵晗不爽道,“今日私下进言,让他水攻广府城之计,还被他否了。”
“都是大虞百姓,搞这么绝,我也觉得不妥啊。”孙齐道。
“孙将军是觉得仗打得太快了,这样不妥吧。”赵晗阴阳道。
“赵先生,抛开这些不谈。”孙齐觉得自己已经说服了他,所以也就不演了,请问道,“您觉得那陈霍派江陵王亲自领兵,是何意味啊?”
孙齐觉得最纳闷的,就是这里。
江陵王可以说是陈霍最重要的牌了。
就这样直接的放出来吗?
他有可能是宋时安的对手吗?
“你觉得陈霍是在演?”赵晗反问道。
“演不演这我不明白,可我毕竟为先锋,对于要面对的敌人,还是想了解一下的。”孙齐解释道。
现在这一路看来,漳平国公就是老了。
跟一直硬钢到底的离国公比不了。
手握重兵,却一直唯唯诺诺,跟个软豆干似得。
就怕这小子,连自己手下的主战派都被杀了,还对宋时安保持幻想。
两个人要是还继续保持着暗中联络……
那自己很有可能被记恨着他的宋时安给演死的。
所以,这仗到底有没有真的开打?
“现在你明白了吗?”赵晗哼了一声,道,“你怕因激进而被出卖献祭,又怕因保守而错失战局,借机被罚。”
孙齐恍然大悟。
这也是阳谋。
这一仗若真打,宋时安有可能把最危险的仗交给自己,那自己的死亡率就提上去了。
这一仗若假打,自己保守退却,宋时安又可治他作战不利之罪。
对于漳平国公,亦是如此。
拿个身份棘手的江陵王来试试水。
就是让别人觉得他有诈,他跟宋时安依旧暧昧不清。
政治是险恶,不懂政治,是危险的。
而战场,就是一个最好的排除异己方式。
李天霞为什么不救张灵甫?
就算他没有救,导致张灵甫被全歼,依旧没办法治他的罪。
宋时安,这是非要他死。
“那这一仗……”
“只许胜不许败。”
赵晗告诉了他结果。
抗命是死,战败是罚,而必然战胜,就一定伴随着风险。
“那没问题啊。”
在赵晗这里确定了这件事情,心中有底之后,孙齐浅笑的点了点头:“赢个小孩子而已,有何难度?”
………
横关之前,两军对垒。
双方各自拉开距离。
鼓声震天,旌旗扬起。
这时,一位身着鳞甲,头戴金盔,手持长槊之贵气青年,打马到了阵前,不顾副将劝阻,执意的进到双方阵中,高声道:“宋时安,本王敬你是英雄,本王也是英雄。大军开战之前,可敢与我阵前错马会晤!”
效仿当初姬渊和魏忤生的故事。
他相当之得意,相当之狂傲。
而在宋军阵前的宋时安,看着这个小孩,哼笑了一声,对一旁的孙齐说道:“孙将军射术如何?”
孙齐被说得一愣,有些不安道:“还,还行吧。”
“射这小逼崽子的马脚。”宋时安要求道。
别人魏忤生是打赢了一代雄主姬渊,对方认可这小子,所以主动的来个球员通道拥抱,整一句‘未来是你的’的客套话。
你这家伙还没开始打,就想跟大虞的goat炒绝代双骄的热度?
说白了,魏翊寻甚至不是一个全明星水平的小将。
孙齐没办法,只能把弓箭拉满,然后朝着江陵王那边,陡然一箭。
嗖!
箭矢从敌军飞出。
原本还在等这次世纪会晤的魏翊寻只能猛的勒马,马蹄高扬,恰好躲过飞来后,坠在他脚下的箭矢。
当场,魏翊寻就怒了,大骂道:“宋时安,你不讲武德!你不敢见我!你这猥琐小人!”
他还骂的正得意,他的副将带着几个人就急忙的冲出去,举着盾牌,将他给护着,并一脸小祖宗别装逼了的道:“带殿下回去,带殿下回去!”
你他妈没看到,人宋时安压根鸟都不鸟你吗?
没办法,魏翊寻只能骂骂咧咧的回去。
而两军,便在这小小的插曲后,直接演变成了对轰的交战。
在旌旗之后的宋时安也撤了回去,跟三狗一起的,站在了一座战车上,远远的看着双方混战。
“虽然这江陵王的脑子不怎么样,但真是很勇猛啊。”宋时安感叹道。
“听说这位江陵王,十二岁的时候走荒野迷路,过了两日都没死。”三狗介绍道,“找到的时候,身上披了几件狼皮。”
“还有此事?”宋时安流露出欣赏的笑容,“我爱死他了。”
三狗:“……”
看吧,新三国台词是连古人都绷不住的东西。
“这接连的斩了二十多人了,还一点都不疲惫,甚至越战越勇。”宋时安点了点头,“这小子,一定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三狗冷哼道。
“说的对。”
宋时安一边观察着他,一边道:“那就用孙齐将军向我所谏言的那个战术,先输一阵吧。”
………
“国公,江陵王胜了!”
一名骑兵,急忙的进入大堂,向漳平国公禀报道。
这时,他的儿子陈望也在一边。
“如何胜的?”漳平国公问。
“江陵王身先士卒,带领着精锐军队与敌军先锋军激战,蛮军也受到激励,越战越勇,势头一度压制对方,敌军被逼退,让出阵地,退守回营。”骑兵描述道。
越听这个,陈望越觉得不对劲。
“好。”漳平国公点头,“殿下如何说的?”
“他说今夜有计划,一个绝妙的计划。”骑兵道。
“那不就是袭营吗!”陈望直接就被整无语了,嚷了出来。
“跟江陵王说,不要执行他那绝妙的计划,守卫横关,只在关前作战。”漳平国公道。
“是!”
骑兵接下这个命令,火速去传报。
“父亲!”在他刚走,陈望便站到他的面前道,十分不理解的说道,“那江陵王能赢宋时安吗?您觉得,他能够赢宋时安吗?”
“不赢我派他去做什么。”漳平国公道。
“就算这一仗他侥幸有些优势,可袭营能赢吗?”
“所以我让不要去。”
“除了您,谁的话他能听得进去!”陈望激动道,“凡战,他必定身先士卒,上阵杀敌,凭借蛮荒之勇,加上兵甲锐利,的确是能杀敌不少。可就是这种手刃敌军的快意,让他分不清自己,更是不拿宋时安当一会儿事,觉得那宋时安一直赢,纯粹是因为没有遇到他。”
“这性格不是很可爱吗?”漳平国公反问。
“……”陈望尬住了。
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愈发的狐疑,他愈发的严肃,过了良久之后,他压低声音道:“爹,你就是想输。”
漳平国公没有说话。
“您派出江陵王出战,就没有想赢。如若想赢,您一定会把他拴在自己身边。”陈望笃定的说道。
“连你都看出来了?”
盯着自己的儿子,漳平国公感觉到了有点失落。
“看出来了啊,儿子不傻,这种事情,儿子看出来了啊。”陈望都快急哭了,“但儿子就是不懂,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想到死,儿子都不懂,搞不懂啊?”
“连你都看不懂?”
漳平国公看着自己的儿子,心情又好了一点。
“啊?”陈望茫然了。
漳平国公则是轻轻一叹,道:“知我罪我,其惟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