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蜀道难(上) (第1/2页)
说完,他们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桌上的饭菜来,席间再次恢复了热闹的气氛,杯觥交错,欢声笑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有秦淮仁知道,这场看似热闹、看似和谐的寿宴背后,隐藏着多少尔虞我诈,隐藏着多少虚伪算计,隐藏着多少百姓的疾苦和无奈。
秦淮仁看着眼前这满桌的菜肴,看着身边这些虚伪的官员们,心中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谚语的体会,又深刻了几分,那份想要为百姓做些实事、想要改变这世间不公的念头,也变得更加坚定了。
话说得差不多了,刘元昌也就开始动筷子了,他先是拿起筷子,轻轻拨了拨碗里的菜,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仿佛自己吃的不是寻常宴席,而是何等珍馐美味,姿态摆得十足。
见知府都动筷子吃饭了,其他人也没有闲着,谁也不敢再端着架子,纷纷拿起筷子,动作却都透着几分拘谨,有的小心翼翼地夹起少量菜肴放进碗里,有的则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刘元昌,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合时宜,惹得这位知府大人不快,一时间,席面上只剩下筷子碰撞碗碟的轻响,没人敢大声喧哗,个个都装作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说着话的时候,刘元昌放下了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脸上瞬间装出来了一副很感慨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透着几分“沧桑”。
刘元昌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仿佛真的是历经了无数风雨,满心都是感慨,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真要以为他是个忧国忧民、心怀百姓的好官。
“哎呀,我刘元昌啊,今年已经五十又一岁了。”
刘元昌又故意顿了顿,很刻意地拖长了语调,目光缓缓扫过席上的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仔细一算呢,为官不多不少二十五年了,从当初的一个小小县吏,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冀州知府,也算是个实打实的老官员了。”
说到这里,刘元昌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重”,继续跟他的下属说起。
“要是让我回想起来,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啊,真是一言难尽。我可真是感慨万千啊,这个官啊,不好干,真是太不好干了,上要对得起朝廷的信任,下要安抚百姓的期盼,中间还要应付各种繁杂事务,步步都得小心谨慎。”
话说到了一半,刘元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愈发“无奈”。
“政绩什么的,也不好做出来,老百姓的需求多种多样,朝廷的要求又越来越高,有时候费心费力忙活一场,到头来却未必能落得好名声,真是难过,心里的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啊。别以为我是你们的上级,就觉得我压力小,其实,我比你们难多了。”
刘元昌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一旁的宋海就忍不住打断了刘元昌的话,宋海性子耿直,又是武将出身,最看不惯刘元昌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只见他放下酒杯,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不屑,对着刘元昌嫌弃了起来。
“去一边去吧你,你还不好干呢?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故意在这里卖惨!你跟我这个武夫比一比,看看谁更难!”
宋海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傲气与无奈,直接就把刘元昌怼回了原型。
“俺宋海,从戎多年,什么时候不是把脑袋别在腰间过日子的?带兵打仗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刀枪剑阵里闯过来,多少次都差点丢了性命,手下的士兵要安抚,边境的安稳要守护,朝廷的军令要执行,我才叫难呢!比起我来,你这知府当地,简直就是养尊处优!”
说到这里,宋海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提高了音量说道:“对了,我再宣布一个好消息吧啊,各位,你们可都听好了,咱们这位刘元昌大人呢,本事可不小,已经成功争取到了连任,还可以在咱们冀州府衙这里,再干上一个任期呢!”
宋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不仅是自己跟刘元昌合不来,其他县令也是如此,大多都是面和心不和。他知道,席上的众人心里都清楚刘元昌是个什么样的官,也知道大家心里都巴不得他早点走,可他偏要故意当众宣布这个消息,看看这些人虚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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