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忠孝两难全(求月票) (第2/2页)
“他去那里做什么?”
陈逸闻言目光看向蒙水关,略微沉吟道:“要么是去找惊鸿切磋,要么就与蛮族有关。”
当然还有更坏的一种情况——清河崔家与黑熊部落有染,提前将傅晚晴没死的消息透露给萧惊鸿。
他们若以此作为条件,逼萧惊鸿站在“南征”,其结果……
陈逸不得而知。
自古忠孝两难全,萧惊鸿做何选择都有可能。
岳飞尽忠,虽是落得惨死,但也全了名声,流传千古。
王颁尽孝,隐忍三十四年,不惜谋反也要报血海深仇。
无关对错,尽忠尽孝,情义所在。
陈逸希望是他想多了。
但是以他对萧惊鸿的了解,以及崔家、蛮族能用的手段,这种可能性最大。
他默默想道:“若真是如此,崔家介入蜀州之事,远比想象的要早。”
五年之前,或者十年,二十年……
崔瑁的图谋不小啊。
可怕。
水和同不知这些,皱眉道:“应该不是前者。”
“先前我见到他时,曾提出过比斗切磋,若他想要突破剑道境界,应是不会拒绝我。”
“而后者……清河崔家与蛮族有染?”
他看着陈逸神色认真的问:“有几成把握?”
陈逸瞥了他一眼,转身查探裴永林的境况,待确定他伤势已经好转后说:
“暂时还不能下结论,清河崔家,不好对付。”
世家大族虽是以金钱、权势著称,但不代表他们实力就弱了。
尤其是这等传承千年的世家。
难保族内没有些高手,比之宋金简更强的高手。
水和同点了点头,看着他的动作道:“过两日家师赶来蜀州,我问问他老人家。”
“好……”
过得片刻。
等柳浪、张大宝和“一指”三人赶来后,裴永林缓缓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看了看胸前衣衫破损处,摸了摸确定心跳还在,“谁救下的我?”
“一指”上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姓裴的,你他娘的坏事做尽,想一死了之,哪那么容易?”
裴永林脑袋歪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人,落在陈逸身上,“是你?”
陈逸收好银针,淡淡的问:“怎么,救你救错了不成?”
“你在蜀州做了那么多事,总要给所有人包括山族一个交代,你说呢?”
裴永林脸上露出些许苦笑,“理该如此。”
时至此刻,他已经无力反抗,索性又躺了回去。
“裴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武当山、朝堂要问罪,裴某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山族。”
陈逸摇了摇头,“连不连累,你说了不算。”
裴永林闻言顿时坐起,皱眉看着他:“乌蒙山的人与此事无关。”
陈逸瞥了他一眼,“你既有此担心,为何还要来蜀州蹚这趟浑水?”
“冀州商行内没了其他的清风使不成?”
裴永林张了张嘴,黝黑脸上露出几分懊恼,“或许吧。”
见他不作解释,陈逸也不多问,看向水和同道:“一事不烦二主,劳烦水兄先看牢他。”
“待山族和武当山的人来后,再另行定夺。”
水和同自是没有拒绝,转而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他的?”
陈逸摇了摇头,“他现在不会说的,不过……等山族来人,他不说也要说。”
先前听“一指”说了裴永林进入冀州商行的始末,他心中已然有数。
况且在他看来,裴永林在冀州商行内部至多是个打手角色,身份地位远逊于宋金简。
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陈逸看了看天色,“走吧,该回去了。”
“好……”
便在这时,数道金光闪过:
[子正,蜀州府城以东,你破坏冀州商行裴永林伏杀定远侯府赘婿陈逸等一事,救下水和同、柳浪、张大宝和“一指”,并俘虏裴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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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扫视一眼,便当先回返蜀州府城。
他很清楚宋金简不可能善罢甘休,或者说,其背后的清河崔家图谋之事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必有后续。
所幸他如今找到了正主,不像先前那般摸不准来人身份意图。
好事。
陈逸一边赶路,一边想着心事,“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夫人那里。”
“若她已经知道傅晚晴之事,那她……”
待几人走远。
宋金简面色沉静的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整个人都处在阴影之中。
他看着陈逸等人的背影,眼神阴鸷:“‘龙虎’,还有水和同……风雨楼的人?”
身侧刘昭雪点了点头,“裴永林先前送来的蛊虫是这样传达。”
“而今已经确定,‘龙虎’刘五便是百草堂的老板陈余。”
“同时也是他与萧家交好,先前出手破坏了我刘家的一应谋划。”
刘昭雪不傻。
她早前便知“龙虎”刘五在暗中坏了刘洪的图谋。
如今探出其真正身份,她又怎会想不到其与刘文、刘敬的死也有关系?
宋金简深吸一口气,神色缓和下来,“既然如此,那便留不得他了。”
刘昭雪闻言,怔道:“大人,您要如何做?”
宋金简摇头,“裴永林有一句话没说错,白大仙如今就在蜀州,想动风雨楼的人不吝于寻死。”
“一切等他和‘雪剑君’切磋之后再行定夺。”
“况且……”
宋金简想到陈逸先前那句话——你的谋划不顺利,脑海中浮现出萧惊鸿决绝的模样,面色顿时阴沉下去。
“这里的事需要主上定夺。”
主上……
刘昭雪自是知道他口中的“主上”是清河崔家的那一位,心中不免有些神往。
传承百年的荆州刘家与传承千年的清河崔家不可同日而语。
即便刘家因为刘香凝也曾煊赫一时,但一位香妃的作用顶多是吹吹枕边风,哪比得上权倾朝野的崔瑁?
何况香妃无能,枕边风都吹不明白。
否则,荆州刘家怎会被夷灭全族?
宋金简不知她心中所想,伸手揽住她的腰,飞身而起。
“这两日,你我暂离蜀州。”
“大人是担心风雨楼?”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小心些,无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