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我那是在做大人做的事情! (第2/2页)
“我没有资格?哈哈哈...我没有资格?”
乌索普怒极反笑。
他早就知道,自己就不该对这个老畜生,抱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期待:
“妈妈重病在床、连水都喝不下去的时候,你这伟大的海贼在哪里?”
“妈妈凄惨离世,举办那场连个亲属都没有的冷清葬礼的时候!你这个做丈夫的,又他妈的在哪里?”
乌索普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步步紧逼:
“当年,我到底有没有想尽一切办法去通知你?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当时明明就驻扎在距离这里只有几天航程的风车镇,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你到底有没有收到我的那封求救传讯?”
“既然你收到了,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来?哪怕...哪怕只是回来看她最后一眼!!”
那是乌索普在彻底堕入光明之前,给耶稣布留下的最后一次,也是最渺茫的机会。
现实中的班奇娜自然是没有死,而是被白星接去了圣地救治。
但如果,如果当时耶稣布在收到班奇娜重病的讯息后,哪怕只是表现出了一丝丝的悲痛,哪怕他真的连夜赶回了西罗布村。
那么,当时还没有接受世界政府教育的乌索普,说不定真的会在母亲的劝说下,重新接纳这个父亲。
哪怕耶稣布最后还是要坚持反抗世界政府,乌索普看在血脉的份上,说不定都会在暗中提供一些帮助和庇护。
但那个时候,他明明托人把母亲病危的消息,传给了风车镇的红发海贼团,传到了耶稣布的手里。
但最终,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从那一刻起,那个在海滩上哭喊着“海贼来了”的七岁小男孩,就已经彻底死去了。
乌索普对耶稣布的所有期待和幻想,在那一天,被彻底消散了。
“我...我那是有重要的事情在身!那是关乎整个世界走向的大人的事情!”
耶稣布被乌索普逼问得有些心虚。他梗着脖子,涨红着脸,大声反驳道:
“你这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后的赘婿小鬼懂什么?等你哪天真的像个男人一样到了我这个位置,你自然也会明白我的苦衷!”
他确实收到了班奇娜病危的传讯。
但那又怎样?
那个消息又不是只传给了他一个人。
那是红发海贼团在风车镇酒馆喝酒时,当着全船人的面被人送来的。
而且,那个时候的耶稣布,压根就没有把这封信当回事。
甚至在同伴面前,为了维持自己冷酷的海贼形象,他直接把那封求救信,当成了世界政府为了引他出来的假消息,随手就扔进了火炉里。
甚至,当时他还大肆嘲笑了一番。
当时的他觉得,自己在同伴面前肯定特别帅气。
那个时候,他们红发海贼团正和多拉格一起,在风车镇的酒馆里,日以继夜地商量着怎么推翻世界政府的残暴统治。
那可是关乎全人类命运的惊天大计!
在那种决定世界未来的大事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闲工夫去想这种儿女情长的私事?
这也是为什么,耶稣布在刚才上岛前,听到贝克曼确认班奇娜的死讯时,虽然震惊于这件事竟然是真的,但内心却并没有感到多么悲痛的原因。
他现在真正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在于,明明他当年都已经信誓旦旦地告诉同伴们,那是个骗人的假消息了!
但谁能想到,贝克曼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在村子里打听到了这个旧事,还害得他被全团的同伴,用那种夹杂着同情和异样的眼神给轮番洗礼了一遍。
那个时候,可是他们全团密谋的最关键时期啊!
要是为了一个乡下女人的死活,听了那些婆婆妈妈的同伴的劝说,真的跑回去悼念。
那他耶稣布这位核心干部,以后在红发海贼团里还要不要面子了?他苦心经营的铁血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他一个志在四海的大好男儿,怎么能被这些微不足道的儿女私情,给死死地束缚住那双用来开天辟地的手脚呢?
最让他感到无法忍受,甚至引以为毕生耻辱的是。
他为了这所谓的海贼大义,牺牲了那么多。
结果他唯一的儿子,之后居然没有继承他的遗志出海,反而跑去给一个乡下富户当了赘婿。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放在臭水沟里狠狠地摩擦。
“大人的事情?嗤...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乌索普满脸嘲弄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是在风车镇那个破酒馆里,跟一群被时代淘汰的失败者喝着劣质的朗姆酒,天天吹牛做白日梦吗?”
“你这辈子也就那样了,空顶着个两亿贝里的高额赏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见你在这片大海上,闯出什么能让世界政府正眼相待的赫赫名头啊。”
乌索普说的,可是极其扎心的大实话。
因为世界政府的封锁,导致现在的世界依旧保持着原有格局。
随着海贼和海军平衡发展,四皇应运而生。
但也仅仅只有四皇,并没有什么王下七武海来分庭抗礼。
但在新世界四皇里,连香克斯的名字都排不上号,就更别说他耶稣布这个连副手都算不上的狙击手了。
这群所谓的大豪杰,在见识到了世界政府的不可战胜后,其实早就已经失去了进取心。
他们只是像一群鸵鸟一样,窝在东海这片最弱之海里自怨自艾、借酒消愁,根本不去新世界争抢地盘。
因为他们其实比谁都清楚,他们已经不是能够自由驰骋的海贼了。
在整个世界都被世界政府控制的今天,他们知道,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乱象,包括他们能够活到现在。
都只是世界政府为了某种恶趣味,而刻意放纵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下,他们彻底失去了拼命努力的动力。
整天在酒桌上义愤填膺地谋划着,想着怎么对付世界政府。
但整整十多年过去了,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付出过哪怕一次实质性的反抗实践。
而是极其懦弱地,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像赌徒一样,压在了一个甚至连航海常识都不懂的草帽小子身上。
这就是身处世界政府的乌索普,对这群旧时代残党的看法。
也是这群人自己,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而做出的逃避现实的选择。
乌索普无法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同时,他对耶稣布等人的鄙夷,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